到这里，他先是顿了一顿，旋即又望着斛律光叹息说：“之前王新除服之日，我曾往访，王当时对晋州事已有所见并作请命，我还曾狂言一定为王请事，结果却仍然……唉，今日势如此，虽然是因羌贼，但若论及前事，亦未尝不是我群众轻敌所致啊！”

“往事多说无益，况观贼轻易便据汾曲、围困平，可见图谋并非短日。纵然末将当时便去，短时间怕也难以扭转防备羌贼常年经营的谋，届时仍然不免受困。”

斛律光同样也是叹一声，旋即便又正说：“不只大王所见如此，末将看来，平原王此番将兵往战恐怕也是胜算渺茫。李伯山绝非常人，如今已经凭奇兵而据先机，绝难再凭常法胜之。必须同样以奇兵应之，才可稍增胜算！”

演听到这里，神顿时一震，旋即便望着斛律光疾声问：“奇兵安在？”

“轵关东去齐岭，因其山野崎岖，素来都难为戍守，西贼杨檦久据邵郡，常常寇我边野。末将之前得贼踪所去时，便立即派遣斥候西去察望，探得杨檦同样也已经离境北行……”

斛律光之前在河时，便曾经跟段韶讲过扰敌军后路的想法，但当时段韶并未应允，而斛律光也同样没有放弃这一想法，并且已经派遣斥候前往打探敌。

演听到斛律光这一想法后便皱起了眉，沉：“此计敌后、且需要跋涉山野，是否过于凶险？”

“凡所用兵之计，岂有万全之策？今贼后路有虚，可为我所趁，若能袭之后路，在前纵有百万师旅，亦必军心动，难为大战。况且自邵郡过鼓钟，即是河东腹心，若可加以扰，所害尤甚我之晋州受扰。”

斛律光对此也权衡多时，听到演这么说后，他便又沉声说：“此事若成，则贼军军势必然大溃，李伯山纵然诡计多端，亦必难阻颓败之势。届时北境诸军俱起反击，不只可以力却敌军，席卷河东、大关中亦无不可！计若不成，所损者唯末将一并所率数千师旅而已，未为大害。

末将国仇家恨，与贼不共天，常有拥之偕亡之想。河师旅纵然再调北上，不过稍丰平原王羽翼，若是战失利，伏尸岭野者恐便逾万，但若由末将统率，或可收得以小博大的奇兵之效。该当作何选择，伏惟大王英明谋断，必应无疑！”

演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不免大为意动。是啊，即便再调河师旅北来增益段韶，其实也发挥不了什么决定的效果。

可如果让河人跟随斛律光前往袭击敌军后路，事若是成了，那么不只可以解除当的危机，甚至更能一举扭转东西之间近年来的对峙形势，收获之大令人垂涎。

在心中权衡一番之后，演才又望着斛律光说：“明月兄有此雄计，当真令人钦佩叹服。我若不肯助成此事，反而是辜负兄一番赤诚慷慨的血。只不过，兄之大才壮躯岂可因此一战便心存死志！

杀贼卫义不容辞，兴家继嗣同样也是不容推却的责任。明月兄率众战则可，但请一定要答应我，无论此役胜负都要平安归来见我！否则纵然是一战诛灭羌贼，我亦不为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