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知她在想什么，了她的发，牵起她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去。”

顾妙灵开了门，见他们兄妹两个一起来还有惊讶，问：“怎么了？”

小七把那盏灯到她手上，“给你的。”

然后又退至了李文渊后，脸上还有红。

……

这是在害羞什么？

顾妙灵看着手里的灯，顿了一顿，目光在正在装死的小七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向李文渊。

李文渊笑，对顾妙灵：“妙灵，小七离不开你们。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你是，往后就还要继续麻烦你了。”

五人当中，顾妙灵的确是最大的，比李文渊还要大一岁。

顾妙灵握着那个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是因为小七有、江捷有，她没有就显得可怜、被忽视，而是因为——

同一个屋檐，未必只是萍相逢地住在一起，也可以是家人。

顾妙灵沉默了一会儿，对他：“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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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江捷的心似乎渐渐好了起来。大约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与其在剩的这些时日里终日惴惴、暗自神伤，倒不如趁着这份还能相守的光，开开心心地度过这剩的几天。

这一夜，江捷仍如往常一般，带着那本《诗经》坐到了宋还旌房中。他就着烛光在记这几日新居的账目，笔尖划过纸面，发细碎的沙沙声。江捷翻了几页诗，却怎么也读不去，索合上书，托着腮，转而看起了他握笔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落笔时腕力沉稳，手腕转、抬，一撇一捺利落沉稳。

她看得神，宋还旌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未抬：“看什么？”

“你写字好看。”江捷答得理所当然。

“你没看字。”他确实没抬，但她方才那双睛，分明落在他执笔的手上，而非纸面。

江捷眨了眨，角弯起一狡黠的笑意：“我没说你字好看啊。”

宋还旌这才抬看她，眉梢难得地掠过一丝不悦。这话里的意思，岂不是拐着弯说他的字不好看？他向来对自己的字颇有几分自信，纵然写的是琅越文字，一笔一划也是过苦功的，便是寻常琅越人也未必写得比他工整。

江捷见他神微妙，也不再逗他，起走到他边，垂看着他账本上那一行行数字，忽而问：“你这是想写你自己惯常的字，还是想写得更像琅越人一些？”

他这几日记的是新居的用度，写的自然是琅越文字——自潦森之后，他们几人便渐渐都用起了琅越话与文字，顾妙灵近来也跟着江捷学得认真，倒是小七，学几句说尚有耐心，一提笔写字便直摇，说什么也不肯学。

宋还旌搁笔，看向她：“怎讲？”

江捷从他手中接过了笔，另铺开一张空白的纸，一边写一边：“‘四’字原本的写法，是从上到四个小圆相连缀。”她笔尖顿了顿，先在纸上勾四个迭起的小圆，随后又在旁边重新落笔，写成上两个椭圆相连的模样，“后来简化，便成了这样两个椭圆相连。只是——”

她抬看向他方才账本上写的那个“四”字，指尖了：“你这两个椭圆，该更圆一些才是，你写的，未免太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