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明白了，左右手分别抓着两个枯掉的小莲蓬，“我没有踢你，是鞋跟陷泥里面，我往外的时候不小心飞去的。”

“救我呀！”她连连呼喊。

忘了之前吵架，她刚要张嘴，问江有盈带她来荷塘边什么，一秒，发现自己鞋跟土里了。

这人好记仇！

“救命救命！”

她叹了气，又一瘸一拐往隔院去。

池塘不，冬枯，才没大，沈新月惊惶失措，像只被人一脚踹翻的小王八，里挥舞着四肢，急扑腾。

她不想脏手，回去岸边拿了赶大鹅的竹竿，把沈新月拽上来。

沈新月两只鞋一只掉在土路上，断了鞋跟，一只陷泥里找不见了。

远山翠，野树生，脚几白墙黑瓦，近残荷去岁严寒的雕刻永存。

还嘟囔，“罚终于结束了。”

她恩将仇报，上来立翻脸，“我跟你说，我真死了，你要负刑事责任的。”

“是我井底之蛙，狂妄自大，不识庐山真面目，你夏虫不可语冰，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村里的石板路是古时候就铺设，一钉一锤人工敲打，数百年时间不曾磨损尽棱角，比村外的泥路难走。

“嘛踢我。”江有盈趁机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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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鹅见了生人，扯着脖嘎嘎叫，沈新月隔着网跟它比赛，鹅叫一声她叫一声。

这会儿倒是乖了，好听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倒。

趁着江有盈还没回，她抬使劲朝前那么一踢，鞋飞去，正正打在人后脑勺。

江有盈第一反应是要救的，往岸边走两步，想起什么，站那不动了，“有事好，无事小寡妇，也有你低求人的时候。”

“罚？”江有盈诧异回，“你觉得我在罚你？”

“沼泽沼泽！”

“别扑腾了。”江有盈说。

“初夏不冷不，开叶张，小荷在面上冒尖，那才漂亮。”

沈新月不比了，扶着旁边一棵小树，到泥地。

江有盈好端端在前领路，没招谁没惹谁，莫名其妙就被跟鞋踢了。她后脑勺青痛，发尾挂块黄泥，一扭，沈新月掉池塘里去了。

“我也喜初夏，紫藤开的季节。”

“救我！”

好，不用问，她现在明白了。

后来比不过，人家有帮手，喊了一帮兄弟过来pk。

“夏天采荷采莲蓬，我都是直接到里去采，这池塘什么浅，我比你清楚。”

“人命关天，你还说这些。”沈新月真想不通，她跟秀坪村田里、池塘里的烂泥到底有什么不解之缘，非跟她黏黏糊糊浆糊似纠缠不清。

“小画树叶，小狗画梅——”

江有盈这次打定主意让她记，愣是没，领着人一路招摇过市，村东走到村西。

经过咖啡店门前，小安探惊呼，“这是怎么了？”

粉白纱纱裙成了大地纱纱裙，一路走还一路滴答，没了鞋，沈新月只能打赤脚，乡间的泥路，杂草碎石硌痛脚心，她不敢提要求，缩着肩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江有盈一边看着，眯起，满月成了弦月。

“哦，原来如此。”江有盈勾了额角碎发，“你不是说，你的鞋哪里都能走吗？怎么会陷泥里。”

大片塘被土路切割成两半，靠岸圈了张工地上盖房用的那青纱网，岸上一个石棉瓦搭的小棚，大群禽分散在池塘和岸边。

候背诵的诗句，清了清嗓开始朗诵。

继续往前走，到一片荒冷的荷塘边，日景寂寂，红艳不再，也正因如此才能看清荷塘的全貌。

江有盈弯腰捡了那只跟鞋，“走。”

到家门，沈新月脚痛得不行，一瘸一拐往卫生间去，恍然想起，还没修好。

自己也没落得好，脚一瘸，一歪，“噗通”掉荷塘里。

江有盈带她走荷塘，的野草枯黄着杆，矮的叶脚毫不起。

“我一直觉得天还不是最好的季节，初夏才是。”

有句俗语，叫‘如溺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沈新月从前十分不屑一顾。稻草用，该沉还得沉。

沈新月掀起外，把脸遮住。

整个世界被尖锐而响亮的鹅叫声填满，江有盈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