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间，赶收拾了。”

夕西垂，白日积攒的气渐渐散去，光被楼宇切割明暗两面。平日里鲜有人经过的小巷里，五六个人步伐有序、行事低调地走了来。

他们直奔訾随方才去过的二楼房间，快速检查完毕后，尽数钻屋。

迟衡没有跟去，独自站在仄的走廊里，懒散地倚着生锈的铁栏杆。周遭听见动静的邻居，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探看向他。

“看什么看？”他语气散漫，尾斜斜扫过去，额前碎发遮住底翻涌的冷意。一纯黑穿搭，浑透着一“别来惹我”的桀骜气场。

一小时前，巷接连传来几声类似烟炸开的闷响；此刻又突然涌来一队生人，原本打算门看闹的邻里瞧见这反常阵仗，再打量迟衡一矜贵桀骜的模样，旁还立着几名如同保镖的壮汉，脸瞬间僵住。

众人互相推搡着，纷纷关上房门散开，生怕无端沾惹上麻烦。

“少爷，您不去看看吗？”旁的陶钰微微躬，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迟衡双臂环抱前，站姿随意散漫，尾微微垂落，指腹无意识挲着衣料，语气里满是不耐：

“啧，折腾什么，真把这儿当成他家客厅了。”

他想起不久前訾随打来的那通电话，对方声音虚弱，开便问他还记不记得迟家当初答应訾随的一桩请求。

迟衡当时漫不经心地应着，听訾随的声音虚得像是快要撑不住，还以为对方是想要些调理的药。没成想訾随半客没有，直接报这个地址，只让他尽快过来收尸，说完便脆挂断了通话。

手机自动退通话界面，屏幕上还在播放婚礼现场布置的教学视频。手机从掌心落，迟衡愣愣地从被窝里坐起，挲着回过神——合着訾随是把他当成专门理烂摊的人了。

“。”

迟衡耐着折腾走到窄小的铁门，一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他微微蹙起眉，借着屋昏暗的光线朝里望去。

屋里一台老旧空调开到最低档位，还在超负荷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屋品破碎凌，墙面布满弹孔，地板印着错杂的血脚印，不难看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缠斗。

迟衡带来的属手脚麻利，从床底拖两已经僵的尸。待看清尸上密密麻麻的枪伤与刀伤，众人两两对视，底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反胃。

黑裹尸袋被抬到门，迟衡依旧抱臂站在门边，指尖不停轻着手臂，面藏着难以言说的烦躁，声叫住抬尸的手：“打开，我看看。”

属抬迟疑地望了自家少爷一，一旁的陶钰悄悄递去一个示意加快动作的神。手得到许可，拉开裹尸袋拉链，迟衡带着几分好奇凑上前。

袋两尸的面，以及所有能够辨别份的特征，全都被尽数损毁。

迟衡沉默几秒，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分不清是抱怨还是无奈：“……至于到这份上？这么不信任我？”

特意开低温空调延缓尸腐烂，又彻底毁去尸特征，无非是怕他不遵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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