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后的第三个月，叶棠很不幸发现，她已经穿不上仔了。

衣帽间堆满琳琅满目的裙，她偏要和自己过不去，用力把腰往上提，拉链只拉了两公分，就再也拽动不了，生生卡在那儿，仿佛对她的腰莫能助。

她不信邪，继续用力，拉链直接脱拽落，链在手中，半开。她就这么呆呆看着试衣镜，看着镜里微微拱起的小腹。

没有任何预兆，叶棠一坐到地上，抱膝啜泣起来。

她哭得小声，聂因见她一直不来，到衣帽间门，才发现女人背对他蜷缩在地上，肩膀细微耸动。他一，忙走到旁，俯问：“怎么了老婆？”

女人埋在膝，噎着不肯看他。聂因轻拍哄劝，耐心安抚良久，女人才抬，睛红得像小兔一样，一一地说：“……我不想生了。”

“好，那我们不生了。”聂因用指腹帮她脸，看到她掉泪，她说什么他都肯答应她，“到时候我陪你去医院，顺便再个结扎，这样以后……”

“原来……”不等他把话说完，女人了鼻，眶又浮起一层透明雾，哽咽开，“原来你也不想要这个孩……”

聂因怔住，一时无言以对。叶棠见他默认，委屈再也收拾不住，“哇”一声嚎啕起来，哭得惊天动地。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因忙将她搂怀里，一面给哭得上气不接气的女人拍背，一面向她解释，“对我来说你最重要，你想要宝宝，我们就生，你不想要，我也不可以迫你，对不对？”

叶棠埋在他，肩膀仍小幅度动。聂因抱着她，等她慢慢哭够，才用指掌摸着她，附耳低问：“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婆？”

女人没说话，恹恹阖着，鼻尖泛红。聂因还想开，她却忽然抬，将他推开，自己用手背抹了泪：“……去。”

“去？”聂因又是一怔，“去哪里？”

“别待在我衣帽间。”叶棠继续揩泪，嗓音听起来闷闷的，“……你去，我要换衣服。”

聂因不走，她就一直坐在地上。大理石地板很凉，他拗不过她，只好先起来，留一句：“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嗯。”女人了鼻，似乎已经缓过绪，“换好衣服……我就来吃。”

聂因了她脑袋，确定她不会再哭，才从衣帽间去。叶棠把泪，愤似的扒掉，往衣橱一，又随手抓了条裙到上，瞥了试衣镜，转走开了。

夜，她早早上床，蜷缩在被窝一角，听浴室哗啦。明天上午学校有一场学术会，她想早些休息，可闭目良久，却迟迟酝酿不睡意。

男人洗完澡，从浴室来。拖鞋走到床畔，接着是熟悉震弹。叶棠背对着他，不差三秒，一条臂膀便环绕上来，将她搂怀抱。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聂因低，仔细观察她眉，“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她扒掉上的手，抬一句，“我困了，熄灯休息吧。”

男人静静看着她，没说话。叶棠闭起，却听他：“，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了。”

今天星期五，惯例是要喂饱他的。

可叶棠实在没有心。

“……我不想要。”她闭轻回，“改天再说吧，今天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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