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嘴里再也尝不那隔夜的酒味，才放瓶走来。

他从床柜上拿起那盒解酒药，抠两粒，仰往嘴里一丢，吞了去。结上动了一，他抿了抿嘴，把剩的药盒揣冲锋衣袋，抓起手机和房卡，拉开门走了去。

打上车之后，隋致廉就恢复了安静的状态。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脑袋歪向车窗一侧，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行树，没说话，也没玩手机。宿醉的后劲还在，太一一地疼，但比起早上那会儿已经好多了。车驶古镇，上了速，导航显示到助农直播基地大概还要一个小时。蒋明筝她们是坐摄制组的大车走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他低一看，被人拉了一个新群组，群名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改成了“助农小组 原苹果柑橘”。他开群成员列表扫了一，蒋明筝、池追、关罄繁，加上他自己，四个人。还没来得及细看，关罄繁已经噼里啪啦发了好几段语音条来。

他开第一条，关罄繁的声音从那传过来，语调不不低，带着一天然的居临，像是在跟自己的门负责人代工作，而不是在跟一个同级的人沟通：“隋致廉，你发了没？我给你说一现场况。我们在凉山州盐源县的苹果园，海两千五，日照，风大，温度比山低不少，你自己看着穿，别到时候冻着了还得让人照顾你。”

“这边主要产原冰糖心苹果和晚熟柑橘，品相还行，但今年销路不好，果农积压了不少库存。节目组的意思是靠我们今天把订单拉起来。”她说到这里，顿了一，语气里带上一丝不以为然，“不过我觉得没必要那么费劲。没说不能用私人资源，所以我安排我的人单，你安排你的人单，五天任务直接混过去。我没兴趣上镜卖果，想必你也没这个闲工夫。到了直接来找我，我们把这个事敲定就行。”

他听完，没有立刻回复。手指搭在手机边框上，指腹无意识地挲了一金属边缘。

不失为一个办法。简单、效、省事，符合关罄繁一贯的风格。几万人的集团她都能调度得井井有条，安排一批人去单买果，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对他也一样。

但他不打算这么。

首先，这批果是要员工嘴里的东西。他连自己堂的材供应商都要亲自验过资质才签字，怎么可能连货都没见到就让人批量采购。助农是好事，但不能本末倒置——如果果品质不过关，买回去堆在仓库里坏了烂了，那是浪费；如果品质还行但不如预期，员工吃了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嘀咕。他不这两不讨好的事。

其次，他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去安排。节目还在录，镜跟着，直播间开着，这边他一个电话去让行政批量单，那边数据瞬间拉满——好看是好看，但明人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对果农来说，这不是帮忙，这是施舍，他们真正需要的是稳定的销售渠，而不是一期节目带来的虚假繁荣。对他自己和他的集团来说，这事传去更难听：堂堂一个企业老板，上个综艺还要靠刷单撑场面。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要一件事，就得把它实在了。哪怕只是一场助农直播。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没有回复关罄繁那条语音，而是切去翻了翻群里的消息记录，找到蒋明筝发的几条果园实拍图，放大看了看苹果的品相和泽，然后第二条语音消息又跟着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