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箭突然落，正正中心脏，韩愿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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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愿愣住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来。

我哪里得不妥, 得罪了韩二兄？”

怕他再纠缠，连忙岔开话题：“韩二兄脸上是怎么了？仿佛受伤的模样。”

一时间寒暄的，询问的，还有打趣新婚夫妇的，声笑语响成一片。

韩湛颔首：“特地告假回来。”

也有几个与韩家亲近的人知韩湛成亲，但却没见过新妇，又因为娶得无声无息，便都猜测大约是穷乡僻壤的人，上不得台面所以韩家不声张，此时见慕雪盈衣饰华贵，相貌端庄中透着妩媚，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心里也都大吃一惊，这般相貌，这般气质，韩家从哪里寻来的人？怪不得韩湛那样的活阎王，都对新妇如此款多！

让狗咬了？宅大院里住着，便是养狗也都远离主宅，怎么能让狗咬了，还咬在脸上？于季实百思不得其解，见他仿佛极是懊恼的样，也只得胡安两句好好养伤的话，忽听他：“三公声声叫，跟我嫂嫂很熟吗？”

余光瞥见慕雪盈迎了客回来，韩湛迈步上前，老远便伸手来挽：“夫人，小心。”

恰有几名客人刚刚轿，看着慕雪盈脸生，正猜测是谁，听见了都是一惊。韩湛的夫人？他几时成的亲，怎么一丁消息都不知？

先前听蒋氏说黎氏很舍得钱，把这边布置得极是富丽，此时亲看见才发现，比蒋氏形容得更好。

吃酒的席面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大桌，着同样材质款式的椅，每桌以围屏隔开，既不吵扰，又能互通声气，桌椅底又有火盆、脚炉等，冬日里为防着炭火气稍稍开了窗，但厅里依旧温如，角落里没有熏香，案上玉盘盛着累累的柚、橙、香橼、佛手，和着那瓶牡丹，汇成另

“两家是世，家父与慕伯父至好友，不过我是去年到丹城吊唁慕伯父时，才第一次见到慕，”于季实如实答，“那时候伯父家里只剩一个人，家父心里担忧，留代为主持了丧礼，我也随家父在丹城盘桓了一段时日。”

那次原该他去的，女婿为半，怎么能缺席岳丈的葬礼。但他怀着退婚的念怎么都不肯去，最终是韩湛代劳，赴丹城吊唁。难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他们是夫妻，他们可以堂堂正正携手并肩迎接客人，可以接受众人的祝福，唯有他，像沟里的灰，只能在这里红着滴着血，后悔当初的愚蠢，痛恨那个陪在她边的人，不是自己。

从垂门到厅一路都是鲜绿树，腊梅、碧桃、山茶、仙，就连牡丹都有好几盆，厅中案上摆着一个钧窑的大觚，里面着京中人最推崇的魏紫牡丹，四墙上名人山，名家手迹，收拾得富丽堂皇，又没有丝毫俗气。

午初二刻，韩湛返回大门前迎客。

“可不是受了伤么，”他在前走着，半晌冷冰冰地又添了一句，“夜里走没留神，让狗咬了。”

此时距离开席不久，正是宾客集中到来的时候，看见是他亲自来相迎，几个相熟的亲友便都笑问：“今年你怎么有空在家？”

于季实顿了顿，想说你这话明明就是针对我，当然又不能说，笑了两声：“怎么会？韩二兄说笑了。”

韩愿跟在边上，心里刺痛着，一双红得几乎要滴血。

往年冬至宴他有一大半时间在忙公事没有参加，仅有几次参加，也都只是开席时个面，像这样亲自到大门前迎客是绝无仅有的。

“怎么会？”韩愿轻哼一声，“三公觉得我是那小肚的人吗？”

开席前两刻钟，韩老太太来到东府。

亲自过来迎客，是为了向众人介绍慕雪盈，他的新婚妻。成婚仓促，欠她许多，希望这样能稍稍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