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的心思，他怎么不清楚。

这番表演，比起前几日那带着几分玩笑的“诉苦”，可谓真意切，痛心疾首，杀伤力大了十倍不止。

只有打在自己上，才知往日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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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令人疼了。甚至……还有期待他们会挑什么新样来。

“看来，”李世民缓缓吐一浊气，仿佛卸了某包袱，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无奈却又觉有趣的笑意，“朕要找个好时候，向朝臣自省认错了！”

“陛何此言！折煞老臣了！”

至于明日御案上还会不会现那两份熟悉的奏疏？

一块石砸来，或许只是疼一，咧咧嘴还能赞一句“忠言逆耳”。可若石如雨般不停歇地砸来，再韧的人也会开绽，痛骨髓，甚至……真的会被活活砸死。

他以往或许太过享受“明君”的虚名，而忽略了那些被他鼓励去谏的人无论是魏征，还是东辅臣，他们所采取的方式、所掌握的尺度，以及给太带来的真实受。

他看向孙皇后，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定：“朕……明白了。”

众臣顿时如临大敌，发麻。

待日常政务奏报完毕，一片短暂的寂静中，李世民缓缓开，声音低沉而沙哑：“众卿……近日朕收到诸多谏言……由此，朕想起过往收到的关于太的许多谏书，惭愧，夜不能寐。”

李世民哭丧着脸：“可朕这日怎么过啊！你信不信 ，他们若是知朕与你诉苦，明日案上又多两份谏书。”

正所谓“不教，父之过。”

气氛与往日有些微妙的不同。众臣屏息凝神，偷偷觑着御座上的天。李世民今日面沉痛，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愧疚。

李世民用帕捂着脸，从指里观察着底的反应，哭声稍歇，但语气依旧沉痛，带着

孙皇后闻言，澄澈的眸注视李世民，双手握住他的大掌，“那陛这些时日可曾有所收获 ！”

“陛！臣等万死！”

孔颖达、于志宁等东辅臣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以地，连声告罪。

次日，太极殿早朝。

“难为他们……竟能想这等法来。”李世民苦笑一声，摇了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佩服，“真是……朕真是服了！”

他这话一，底大臣们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来了！陛果然要提那件事了！只是不知是兴师问罪，还是……

这法看似幼稚。但这法有效吗？极其有效！它成功地让九五之尊的皇帝陛坐立难安，让满朝文武看足了笑话，更让李世民在哭笑不得之余，不得不开始刻反思自己过往的一些法。

他明白的，不仅仅是太所受的委屈。他更明白了，所谓“纳谏”，并非只是君王展现襟的工，其背后是谏者与受谏者双方的压力与博弈。

他说着，竟真的拿起一方丝帕，拭了一角，发低低的啜泣声：“唔唔……朕愧对祖宗，愧对皇后，更愧对诸位卿家的殷殷期望！”

皇后底笑意如波漾，却仍柔声劝：“陛，灵猊和斑龙尚在年少，您怀四海，就多容让些罢。”

“太殿明达通透，勤奋好学，礼贤士，仁孝无双！大唐……大唐没有比殿更好的储君了！ ”孔颖达声音发颤，几乎是喊来的，往日那些挑剔和圣贤规矩此刻早已抛诸脑后。

“……观音婢！”李世民抬眸看着她，叹一气。

只见李世民竟微微红了眶，语带哽咽：“朕……朕反思己，痛定思痛。太年少，若有行差踏错，皆是朕这个父亲的教导无方，是朕……朕没有尽到责任啊！”

李世民曾自诩为旷世明君，以能容魏征这等犯颜直谏之臣而自豪，将谏言视作打磨江山的砺石。可当李承乾与李摘月以近乎复刻的方式向他“直谏”时，他才骤然惊觉——那些他曾以为彰显怀的纳谏之举，落在承受者肩竟是如此沉重。

孙皇后闻言，终于了欣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