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倾一杯，一饮而尽。半醉，步轻快起来。她捻一株玫瑰，轻吻。

谁人到来，都会被这样原始古老的折服。

鲜飞往远方。

从始至终，靖川与“无辜”一词，绝无系。她手上沾的血不计其数，她可怜，也可憎。刚刚那人应是别来的，了祭品临死还在挣扎，饱受折磨。卿芷不是没见过靖川折磨别人的模样。

到一幕了。

她曾为她说过。

而祭坛上，靖川却笑了。她有着鹰隼的，便把那远远的光景，就像最初般望尽了。

天神赐福。

这时忽泼开血气，只见一影被两人从楼梯上，一级一级拖至祭坛，血淌了一条路。

平静地，挣扎都来不及，颅落地。

背着光剑，衣摆似雪纷飞。

面不见，取而代之是薄纱半遮容颜，只留一双鲜艳红眸。纱飘扬，轻薄雪白里，一颗宝石，饱满似血滴，坠在额上，滟滟。

方杀过人，火烧净了罪迹，却将它蒸腾捎至这边。

是天神，亦是少女。

玫瑰飘着，飘着。

是夜，分明月朗星稀。

金翼轻挥，再回祭坛，已换了衣衫。

她着一白衣。

切指，割剜。她血腥的快

血满地。

天上百鸟盘旋，洒落繁。众华服者，争相为她献歌献舞，只求天神垂。

那讲述的声音，犹萦绕耳畔。

底载歌载舞，闹非凡，靖川却也只是站在最的祭坛上，望着她。

可火光那么亮，照得她视野里，忽现好多好多星星。

朝拜的信徒不再寻找，又一次回望祭坛。

万火归一。

罪人着面，低不语，浑伤痕，奄奄一息。一左一右，士兵压着她，天神缓缓走来，提刀，一横。终于，她抬，浑发抖。

血也那么腥烈。

白这样颜，竟也变幻无穷。在一个人上，可以是仙风骨、光风霁月，如雪如烟；在另一人上，却可以是蛊惑众生、掌生降死，犹如鬼魅。可作山巅遥不可及一抹雪，也可作池里那白蛇的一片鳞。

这歌舞也不过班门斧，因她一人，便是那最善歌善舞的。

众人。

国主率先斟满杯盏，上前，单膝跪地，虔诚敬上。少女接过金杯，手臂一挥，酒泼骤雨，如油膏，落众人。

玫瑰香气烈甜腻，好似也带了大火的狂，烧她指尖。万万千丝，一并引燃了。

狂风骤起。

她记住了，于是也有幸知了这舞并非单纯傩舞，背后是如何瑰丽的传说。

火陡然烧至最烈，烈到朝拜的万人，亦汗淋漓。天神挥刀，血珠也成火星，整个祭坛都被燃，汹汹大火吞没天地昼夜，焚烧不息。

是妖，是罪人。

再一次，祭坛上的尸、血迹、人影，已尽数不见。转而鼓声柔缓，弦靡靡乐音，香燃，烟迷雾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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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往半空一抛——

被一只手倏然接住。

众人生翼，塔望台林立。凡人千百年来渴盼的天空，是她们手可及。卿芷站在其中一座上，静静望着远盛大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