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什么立场在问我？”

邱然面无表：“以她哥的立场。”

“好吧。”程然说，“这位哥，我在和你妹妹聊以前的事。”

“什么事？”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程然故意加重了“我和她”这三个字的重音。

邱然的神更冷了一。

邱易察觉到他手臂绷，心里也跟着发慌。她听不去了，不想他们起冲突，更不想在公共场合把这场对峙继续去，索站起来，侧隔开两人，匆匆掉泪。

“待会儿我会跟你解释。你先别这样问他，好不好？”

她挡在程然前。

那一瞬间，邱然有些恍惚，像极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为冲锋陷阵的少女，仰起脸，红着睛同他争辩。他在她里既不讲理，也不值得信任，而她勇敢地保护着初恋男友，让他不要被自己恶毒的亲哥伤害。

邱然知，此刻未必是这么回事。

他们中午才见过面，一起吃饭，她还挨着他，兴致地讲了那么久的话。临走时，她在他袋里摸索，找到他的无名指，问他想不想一枚戒指。

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甚至还记得她指尖绕过指时的。午忙完一阵，摘手，他低看着那里，觉得实在很合适。

可现在，她松开了他的手，站到了另一个人前面。

脑海中却不可克制地闪回多年前那个画面，和此刻重合在一起，令他痛裂，近乎窒息。

邱然结动了一，没有发声。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太清楚它们会怎样伤人，也知一旦说来，她会什么神。

于是只能僵地站着。

邱易见他不答，伸手碰了碰他的袖。

“哥？”

他低看她。

邱易睛还是红的，睫着，恳求他。

邱然终于，攥手指，转走开几步，在附近一张空桌旁坐。他会等她和程然聊完。

程然也回到了原位。

这本来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等待而已。可邱然刚坐来，便觉得无安放自己，手搭在桌上嫌僵，收回膝上，又不自觉攥。

桌上还留着上一位客人用过的纸巾。服务员过来收拾，顺便问他喝什么，他摇，只说在等人。

玻璃外面又在雨。商场门有人收伞，有人抖落肩上的。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看去，还是忍不住从倒影里找她。

邱易没有再哭，正和对面的人说话。

没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