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停缓缓吁了气：“他们是人。”

“我之前一直担心这个，”陆宗停说，“三舰军大多是没有良变异的人类，作战能力虽然是人类中的尖平，但单打独斗不见得能赢畸形，胜在数量庞大，有组织有规划。一旦畸形回过神来，集合反击，孰孰弱就难说了。”

“嗯，”陆宗停着眉心，面倦，没什么灵魂地应了许慎一声，又回过来，“哎，不用找他，没用，我脑糊涂了。”

“老涂带着变军在银桑大陆上清理异，”许慎，“等他忙活完了叫回来？”

屋里原本有说有笑的一群士兵看到陆宗停，都立刻收住，起鞠躬说上校好，然后噤若寒蝉地不敢瞎动弹，只有许慎一一个老陆叫得贼。

陆宗停看着电屏上绿绿的图表，微微眯起双：“秩序？”

“嘛呢你们，显得我们陆上校多不近人似的，聊你们的呗，”许慎边说边把陆宗停往办公室里拉，然后用脚关上门，“坐吧。看你这灰土脸的样，最近忙秃噜了。”

孤岛

“嗯，”许慎咽中的茶，“他们是人，有自己的意识，能够主动去扩大自己的队伍，主动地去染变军队，甚至普通人类——我指的主要就是三舰军，以及没有作战能力的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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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普遍寿命不，每次战斗都是在消耗寿命，三舰军改变策略，包抄猛攻换成打持久战和游击战，耗也能把他们耗死，”许慎拿起茶杯抿了一，“但是他们有很可怕的一……”

涂洺也曾是林止聿的旧，跟陆宗停一起生死无数回，现在是变军的指挥官。

陆宗停苦笑：“当初三舰军成立招编时，红文件上就写着不要求良变异。况且，理异是光荣的事，谁都乐意。理畸形，那叫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叫人类之间自相残杀，人心可不好过这坎。尤其是涂洺他们这样的老变军，很多畸形可都是他们曾经的战友。”

“不愧是陆上校啊，一就抓住重，”许慎播放了一段动线录像，“这是10月9日，你们在蛇母山附近战，对方不敌后撤离的动线。”

“对，这段比较有代表，单看一段，你可能只是觉得中有序，我把三百多段全看了，发现有不少线路和是重合的，很难不推测是事先有规划，”许慎靠坐在办公桌上，“既然他们有规划整齐的撤离路线，那就说明攻也是有相应的安排的。我现在合理怀疑，畸形要开始有组织、有计划的反击了。”

“怎么了？”许慎收起多维仪，“我觉得之后变军和三舰军就别分那么清，变军负责异，三舰军负责畸形，想寻求对方支援都困难。就该大家一起变了一起上，什么异畸形都收拾了完事儿。”

能给他倒一杯，就好了。

“目前的变基本都实现疫苗覆盖了，没有普适疫苗，普通人类染的后果确实严重，”陆宗停蹙眉，“涂洺人呢？”

可是他心底，还是难免有些期盼他能在。

伤，鲜血淋漓不见底。

“ok，两个事，我们速战速决，”许慎在多维仪的电屏上展示报告，“第一，燃灰大陆的清理行动，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据前线的青舰这段时间送来的敌方行动轨迹和双方作战记录报告，这片大陆上畸形的行方式跟以往的区别很明显，简单概括一，就是集聚、灵活、秩序都很。”

“你要什么，少废话，”陆宗停不想坐，许慎递过来的茶也不想喝，“我来找林叔的，没空陪你聊天。”

还好他不在这里，还好在他面前，他没有失态。

你不也是吗。许慎敢想不敢说，给陆宗停递了烟：“唔，确实。照老涂的格，就算他看在你的面上来跟着三舰军执行任务，也不会迫他的手来。”

陆宗停那一次faqg期过后，差不多有个把月没见到陈泊秋，在燃灰大陆上又是挖地又是搭建缓冲区，忙得焦烂额累得疲力尽，回到家里也从没见到陈泊秋一次。

“宗、停。”他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像是寻求某寄托一般。

陆宗停走到电屏前抿裂的嘴看了一会儿：“确实不像是作鸟兽散。”

好不容易战前准备得差不多了，陆宗停原本打算去林家住几天，陪林荣平喝喝酒说说话，谁知他刚回到军统，青舰军指挥官许慎就拉住他：“可算回来了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