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平行世界的存在，也无从证明“陈亦临”真的曾经来过。

陈亦临的脸有些难看。

陈亦临刚醒的时候见过李建民一次，那时候他就很瘦了，这次又瘦了很多，尽房间里打扫得很净，但还是充斥着一浑浊的药味，护工将他扶起来靠在床上，他拍了拍陈亦临的胳膊：“你小真是要把人吓死才行。”

李恬说：“我知那家店，之前我朋友很喜去他们家。”

陈亦临坐在沙发上愣神。

她快步冲了庞郭医生叮嘱要特意关照的病房。

李建民摇了摇，：“虽然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但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幸运了，你也算生死线上走过一遭了，以后要好好的，知吗？”

他和“陈亦临”在这里住了也不过半个月，但在记忆里好像是上辈的事了，可一些细节却无比鲜活清晰。

的碎发轻轻晃动。

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形单薄，他垂着，赤脚站在一堆的镜碎片里，盯着里面自己的脸看得认真而专注，鲜血顺着攥的拳滴滴答答砸在了镜片上，将镜里那张苍白狰狞的脸掩盖。

陈亦临转看向闭的房门，他来之前还想问问李叔关于疗养院和梦的事，可现在这况，无论如何他都问不来了。

他拎着行李袋回到了租的小房里，魏鑫奇帮他拿东西的时候帮忙打扫两次卫生，房还算净，但因为太久没人住，连空气都有清冷的味，空的房里落了厚厚的灰尘。

证据

陈亦临看着她手里那件“陈亦临”送的衣，脑海里自然地冒了个店名：“津河公园对面的商业街，三楼的男装店。”

陈亦临笑了笑：“嗯，只是了一个很的噩梦。”

他从所谓平行世界带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在现实世界里有迹可循，它们在不遗余力地向他证明神疾病的存在，平行世界的荒诞，他试图反驳，但刻印在他脑里固的常识清楚地告诉他，自己是真的病了。

李恬和他聊了很久，大致是告诉他堂的工作可以继续，档已经转给了宋志学，宋叔和博乐一直在那里，他随时可以回去，如果不想回，李恬也可以帮忙给他介绍其他工作。

“陈亦临”漉漉地蹲在床要哭不哭地看着他，“陈亦临”挤他的被里搂着他，他很生气，但后背贴着温的膛，能清晰地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呼，他们会在房间的每

小护士正在查房，突然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极其压抑的嘶吼，只是听着就让人到崩溃和绝望，像是濒死的人发的最后一声不甘而痛苦的呐喊。

陈亦临院的时候天气很好。

他两边的脸颊瘦得厉害，睛有些凸，看起来像老了二十岁，陈亦临兀得红了眶：“对不起李叔，让你心了。”

小护士言又止地看着他：“确定没事？”

陈亦临不打算回堂了，但还是谢了她和宋叔，他因为吃药，大分时间都有些恍惚，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还在梦里，现实变得朦胧模糊，这个状态并不适合工作。

李恬和魏鑫奇来接的他，李恬帮他把那件白衣叠起来：“小陈，你这衣从哪儿买的，还好看的。”

少年转看向她，清俊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温柔又乖巧的笑：“不好意思，手把镜打碎了。”

陈亦临转盯着镜里的自己，沉默良久。

李建民坐不了太久，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躺休息了，陈亦临跟着李恬来到了客厅，心里堵得厉害：“恬恬，李叔他……”

“那都是安他的话，这事谁都说不准。”李恬声音哽咽，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但是小陈，我真的很知足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跟他置气，连最后这段日他都要孤零零一个人……”

李建民没能来医院，他最近的很差，只能卧床休息，李恬提起这件事总是很难受，陈亦临提要先去看看他，李恬没拒绝。

陈亦临拧起眉：“庞医生不是说至少有五年的存活期吗？”

“你……没事吧？”小护士吓了一。

“其实你刚事那段时间他就不太好了，经常去医院，复发了。”李恬说。

陈亦临了，不忍心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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