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外祖家了？

除了在萍城的那几年，每年生辰都是在外祖家，不请旁人，只要自家人。席面是外叫的，年年有新样，兄弟妹们备礼给她上寿，还要请戏，榭里咿咿呀呀地唱，歌声隔飘过来，丝绸一样过她上，唱什么永远不知，因为她总是在玩，一群人围着她，陪她斗、行令、覆……晚间吃过饭还会放焰火，焰火放完了，就回家，一家坐一辆车上，她躺在母亲怀里，母亲倚在父亲肩上……

“我要在家请客。”

真好笑啊，拿她生日当由办事，却不许她问，拿她当什么？

她直觉是同她哥哥有关，除了他，还有谁能叫她这样受委屈？为了他，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对……

虽说如此，但人既上了门，绝没有说怠慢的理，这是她的教养，于是当即叫丫给她整衣理鬓，收拾好就立即往垂门去。

“什么事？”

虽说还是要什么有什么，每个人也依旧尊重她的脾气，但终究是不一样了。

“怎么这样？”张老夫人脸上带笑，柔的手掌在外孙女背上轻轻抚过，“她遇了事，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找我来商量，我就给她了这么一个法，不过也是她不好，不给你说清楚，叫你误会……”

“我有事。”

那一瞬间真是如遭雷殛，整个都动不了。

见过礼，两个人边寒暄着边往厅去。

“为什么请客？请什么客？”

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了。那天是个好天气，日的，乐夫人正在树底闲坐，忽有小婢来报，许国公夫人光降，如今人已到垂门。

乐夫人很觉疑惑。她一向不门应酬，除了自家人，其他的夫人小本不认识几个，许国公夫人更是只听过名字的人，过来什么？

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家里从来不请客的。母亲不是勤快的人，也不闹，她份，父母又偏疼，哪里舍得她为俗事烦忧？但凡有事，当即就为她办妥，自然也就不必她费心同人应酬，为此刘小从小到大没有朋友，边人只有表亲，和一个她不喜的亲哥哥。

不如舅舅家的表也就罢了，表是名门闺秀，比不得就比不得，合合理，说去也不丢人，但比不上一个丫算怎么回事？

偏还不能发作，闹了，没脸的是自己，只能忍，生忍。

人是在影前见着的。

张老夫人于是把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刘绮听。

真是委屈到了极，趴在床上，泪止不住地。只在床上哭还不够，又跑到外祖母怀里哭，边哭边诉说自己的委屈，甚至添油加醋，把猜想当成事实来说，不然不足以叫祖母知自己究竟受到了怎样的不公。

，父亲是她一个人的，母亲也单只是她一个人的，到哪里都牵着她的手，时不时要抱她，亲她，无论要什么，永远都是她伸手指一的事。最兴是到外祖父家，外祖父里只她一个，外祖母抱着她这里走到那里，无论走到哪里，声笑语总围绕着，每个人都在意、尊重她的脾气，她说好，那就是好，怎么样都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怎么样都不好，不需任何理由，不必多说一句。真是好快乐。

本以为外祖母能给自己主持公，不料却听见外祖母说：“你别怪她，是我叫她这么的。”

全是他给的难堪。

“今年在咱们家给你生日。”

凭什么？母亲不是只生了她一个吗？她才是亲生的，他算什么！

更可恨的是，这个哥哥还带过来一个万分讨人厌的侍女，她真是想不明白，一个村姑，凭什么有那么一张脸？又凭什么有那样的才华？把她一个千金小都比了去……

落了座，侍女送茶上来，许国公夫人饮过一，茶碗还在手里呢便开始夸茶叶好，不但茶叶好，茶也好，屋里摆设也很好，甚至连侍

那时候被教着喊哥哥，心里还很兴，她喜哥哥，她有很多哥哥，舅舅家的哥哥，每个都对她很好，多个哥哥，不过是多个人对她好。可是表哥们并不住她家里，哥哥和表哥，到底是不一样的。

“你小孩不懂，问这么多什么？可别问了，事这么多，我烦着呢。”

许国公夫人笑眯眯一张脸，圆圆，瞧着很有福相，叫乐夫人想起幼时常抱在怀里的那只磨合罗。乐夫人想，要是合罗也能大，一定就这模样，她的心蓦地一，不自觉就笑了来。

父亲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父亲，母亲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母亲，尽母亲只生了她一个。他们的关心和注意被分成了两半，她不再是独一无二，不能独占。

有了哥哥，就不一样了。

真恨呐，要她同一个丫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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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很久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