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自己。

一低沉熟悉的声音忽然在空气中响起，在光影昏暗的包厢里显得尤为清晰，陈恕意识抬，却见庄一寒不知何时推门走了来，对方极力放轻脚步，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最后在他面前停住，缓缓蹲了形——

领班不明所以，但还是了：“是、是我们店里的。”

庄一寒定定开，只说了三个字：“我要他。”

这句话让庄一寒的心彻底坠了谷底，他神错愕，控制不住攥指尖，底闪过一丝真切的痛苦和不甘，显然不明白陈恕为什么没能和自己一样重生，可他同时又十分清楚，能获得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已经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怎么能够贪心到如此地步，于是只好拼命告

他语罢仿佛是怕领班没听清，睛发红，声音低哑的又重复了一遍：

【祖宗！活爹！你这么到底图什么！！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别和钱过不去啊！！】

那是一个虔诚而又小心翼翼到了极的姿势。

陈恕没答复,而是直接给段成材转了两千块钱，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闭目靠在沙发上休息，落地窗外斑驳的彩光影落在他脸上，像一副邃繁丽的油画。

这场意料之外的重生带给他的并非是惊喜，更多的反而是对命运的迷惘。

陈恕思及此，控制不住缓缓抱双臂，在满是气的包厢里到了些许寒意。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从桥上去后居然还能活着，睁醒来就发现自己酒吧更衣室里，毕竟那条黑蛇曾经说过，蒋晰死了，自己也会跟着死……

可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望着对方，那双邃沉静的底带着一丝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迷茫，似乎是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让他们兜兜转转又纠缠在了一起。

【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

“……”

“我要他。”

“……”

“陈恕，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在想什么？”

他也不知自己图什么。

【你知不知那个包厢里的客人多有钱,咱俩不去简直亏大发了！他们那些没选上的都一人发了两千块呢！！】

隔着屏幕都不难受到段成材的抓狂，毕竟是整整两千块,够他们省吃俭用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领班滔滔不绝的话还没说完，只觉脖一，猝不及防被被庄一寒揪住了领带，他意识抬，却见对方正一动不动盯着不远那名新来的男模，底暗沉涌动，绪复杂得让人读不懂。

陈恕只是觉得，段成材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就那么没心没肺的活着可能也好，两千块买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怎么算都是千值万值。

【陈恕,刚才johnny说领班通知集合的时候和你说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也是你们店里的？”

只一句话，就让陈恕明白，庄一寒也重生了。

命运改写

仿佛想靠近什么，又害怕惊扰了什么。

一阵冗的静默过后，陈恕终于低声开：“领班说，您是庄总。”

……”

陈恕看了片刻，然后在黑的真沙发上缓缓落座，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袋里的手机一个劲震动，全是段成材发来的消息，一开始对方还在打字,到后面气急败坏，就全是语音了。

庄一寒目不转睛望着陈恕，生怕自己这是在梦，直到他试探一握住陈恕放在侧的手，指尖摸到那冰凉的实，这才到几分真实，压低声音张问：

“陈恕，你还记得我吗？”

庄一寒要了一个新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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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恕接到领班的消息赶来时,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连灯也没开，大的落地窗外楼林立,霓虹灯璀璨夺目，在无尽的夜衬托显得繁华而又颓靡，细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窗上,试图让这座醉生梦死的城市清醒过来，最后却只能无力落。

庄一寒久久听不见陈恕的回答，顿时心都凉了半截，虽然他猜到重生这事的概率极小，普通人遇见一次都足够罕见，更何况同时发生在两个人的上，但还是不死心的期盼着陈恕能够回来，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

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