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躺在床上一个人胡思想，还不如坐在这里听他们说话。听着他们的声音会很有安全。

你其实记不住多少。

狙击、火力封锁、撤离窗、南，所有词都听得懂，拼在一起却又很快从脑里漏去。你仍然努力记着，偶尔低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两笔。听得久了，你渐渐发现自己真正需要记住的好像并不是那些坐标。

他们谈论的全是失败。

如果神设伏怎么办，如果陆路被封怎么办，如果主广场发生火怎么办，如果撤离路线暴怎么办。如果第一方案失败，就换第二；第二走不通，还有路；路了问题，还有谁负责断后、谁负责打开缺。

没人跟你保证明天一定平安。

他们只是尽可能把每一可能事的地方，都提前想了一遍。

kruer一直靠在桌另一边听，这时才慢悠悠地开：and what about our dear friend graves?(那我们亲的朋友graves呢？)shadow pany isn039;t known for pyg fair he gave the card, sure who says he isn’t waitg to stab the back while we deal with ats?(暗影公司可不以公平竞争名。他是给了我们名片没错，但谁能保证他不会趁我们跟神集团火的时候在背后放冷枪？)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ghost用克笔尾端轻轻敲了两桌面。

if ats brgs an ary, graves won’t sit this one out they’re petitors let the bleed each other first(如果神集团派大队来，graves不会看着。他们是竞争对手。我们让他们先互相咬。)

assug graves shows(前提是graves会现。)nikto声。他拿拇指试了一刀锋，确认足够锋利以后，将匕首收回鞘中，又拿起一把。

i can reach out to …acatances see if shadow pany is ovg assets toward enoshia(我可以联系一些……熟人。看看暗影公司有没有向江之岛调动资产。)zio低在手机上翻着通讯录似的页面。

ghost：do it(去查。)

zio：嗯。

桌周围的讨论还在继续。ghost把路撤离标成第二优先级，keegan重新计算狙击到主广场的界，ap开始确认通讯频段。那些你原本觉得可怕而陌生的事，被他们一拆成可以写在纸上的箭、数字和名字。你心里那团纠缠的恐慌，终于慢慢有了形状。

有形状的东西，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于是你的勇气也跟着回来了一。

其实……你从沙发上坐直，举起一只手，像个终于找到机会发言的小学生，我的翅膀现在能控制一了。力量也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带你们飞走或者瞬移！

飞？你当你是空客a380？zio毫不留地讥讽，带一个人飞和带七个全副武装、加起来差不多一吨重的壮汉飞是一回事吗？你打算怎么带？用脚抓着我们还是用嘴叼着我们？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