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秦淮肯定觉得罗君这个表是在嘲讽边人。

但是现在，秦淮觉得罗君大概率是在嘲讽自己。

“你是不是很想甩我一掌？”罗君问。

秦淮：“……有。”

“知为什么我总是喜说陈惠红是个稀里糊涂的草木怪吗？”

秦淮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罗君。

“和草木怪相比，毕方确实很大。别说在这里，就算是在属于怪的世界毕方也很难有对手。我们的生命漫，无边无际，千百年的时光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就算是对于每一个怪而言最艰难的渡劫，我们也有详细的攻略教程。”

“我从来没有把渡劫放在里过，我自认为人间的法则我在渡劫前都已经大致学过了。刚来人间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好像跟我之前看的教程有不太一样，了时间学了新东西，发现无论是枪炮还是弓箭对我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相反还新增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我就没有再在意。”

“我给自己了层留洋回来的富家少爷的，因为这样可以少学很多东西。可以不学怎么用筷，可以假装听不懂他人的客话，可以想什么就什么无所顾忌，可以尽的游戏人间等待渡劫结束。”

罗君咬了一小果儿：“我瞧不起人，瞧不起机，瞧不起武，瞧不起世间的法则，甚至也瞧不起偶尔遇到的怪同类。有时看到那些弱小的怪，战战兢兢地扮演人混在人群里，我是发自心的瞧不起的。”

“那个时候我本就不理解，不想理解为什么陈惠红这草木怪需要稀里糊涂的世渡劫。什么都不教，什么都不学，莫名其妙地来，战战兢兢地活，稀里糊涂地走，这混日的渡劫有什么意思。”

“现在我才想明白，可能就是为了防止现我这样的况。”

“我天天说草木怪是糊涂，实际上我自己才是最大的糊涂。我在人间过了那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小说，那么多电影，那么多戏剧，自以为已经知晓人间的一切法则，却连最基础的生死规则都没有搞明白。”

“我在上地瞧不起所有事，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可笑的。”

“其实我还不如陈惠红呢，她虽然第一世稀里糊涂地到死才知自己渡劫失败了，但她至少还敢提起，敢直面自己的失败。”

“不像我，连柳桃的样都不太记得了。”

秦淮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罗君的况和陈惠红不一样，陈惠红是已经到了最后一次忘却一切，她需要到的是想起，她在第一世的时候一直到死前才知自己渡劫失败了。

所以在看完陈惠红的最后一段梦境后，寿面的菜品提示才会有让秦淮一碗寿面给陈惠红吃。

但罗君现在才第一世，他明确知自己渡劫失败的原因，或许他不是不能成功，他是不想成功。

罗君需要的是遗忘。

他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等待死亡，为自己的傲慢负责。

秦淮甚至不知该怎么评价罗君的事，他就像是一个拥有大能力的小孩，犯了错而不自知，等他真的直面自己犯错的后果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你太傲慢了。”秦淮只能这么说。

罗君：“对，我太傲慢了。”

“所以我和你说过不要在我的记忆上浪费时间，我已经在这里等死等了60年，你只需要等我死了继承我的遗产就行。”

秦淮只能叹一气，他知罗君说的是对的。

“还记得我的收藏室里之前有很多黄的蝴蝶吗？”罗君问。

秦淮。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你这有系统，还非常没有礼貌可以看别人记忆的人。”罗君不地啃了一果儿，“让我想逃避现实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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