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屈猎很是迷茫，他不记得自己有孙女，可是刚才醒来后看到的家中的布置确实有所改变，有一个额外的房间还有一张小床。

屈猎还是不解，但是接受了屈静的说法，嘟囔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一大早上就吃，听话走回房间。

当屈猎第三次提起王老师一个曾经的私塾先生从镇上来村里教书不容易，上课又很用心，让屈静把昨天新打的兔带给王老师的时候，屈静没有纠正，笑着，提着兔去学校给了后来的李老师。

村里人人都知屈猎老糊涂了，记不清事了，需要孙女在家照顾。很多人在家里悄悄叹，别看屈静生了怪病不大，但是这孙女没白养，以后一定能给屈猎养老送终。

屈静添柴的手一顿，抬，看着屈猎，挤一个笑：“我是您孙女。”

四年前，屈猎在山上捡到屈静的时候，屈静只是因为站在树后维持一个姿势时间太没有站稳多，往后迈了一步，屈猎就能听到动静锐找到屈静藏的树。

冬天的清晨，屈静早起在厨房煮玉米面。屈猎有些疑惑，又有些警惕的靠近厨房，看着厨房里熟练烧柴的屈静，迟疑地开：

说：“这又不是病，有什么好治的。之前地主家的老太爷糊涂到人都不认得了，照样活了70多，能吃能喝有人照顾就行。”

“爷爷，您生病了记不清了，饭上就好了先吃饭，给您煮汤补充营养，吃完您没准就想起来了。”屈静，“外面冷，爷爷你去炕上休息吧。”

屈静没有放弃，她已经让狗帮自己请了假，离开村家后屈静凭脸赊账，坐车去了镇上。

现在，屈静像条小尾一样跟在屈猎后面上山，屈猎却毫无察觉。

病人会最先遗忘近期的事。

当屈猎第1次忘记他两年前用布给屈静了一个新书包，念叨着要给屈静个漂亮的书包的时候，屈静默默把自己的书包收了起来，藏在柜里。

“女娃，你怎么在我家里？”

到后面，屈猎已经不记得村里有小学了，以为是刚捡到屈静的时候，一直在家里找糕店年轻人送给自己的糯米在哪里，他要学年糕。

之前在云中堂的时候，王大爷怀疑自己有阿尔茨海默症曾经向屈静咨询过，屈静为了宽王大爷的心行过一次很系统的科普，秦淮当时也听了一。

当屈猎忘记屈静已经读到四年级，以为屈静刚上学让屈静和同学们好关系的时候，屈静默默把四年级的课本收了起来。

卫生所的医生也给不任何有用的诊断结果，安屈静人年纪大了都是会有老糊涂的，很正常。考虑到屈静的疑难杂症，医生熟练地给屈静开了一两黄豆，让屈静回去给屈猎煮黄豆吃补补。

屈猎的遗忘不是永久的。

回去后，屈静开始更加密切地关注屈猎。只要是屈猎上山的日，屈静就会让狗帮她向学校请假，她跟在屈猎后面上山。

屈猎的病症发展得很快。

有的时候忘着忘着屈猎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之后很后悔、很懊恼、很自责，但却又无法阻止自己的遗忘。

屈静把黄豆给了赶车人抵车费，赶车人喜得把黄豆揣兜里，叹这十里八乡也就屈静去医院开黄豆容易。好多附近的人装病去医院开黄豆，医生都不理。

秦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从夏到冬。他知，总有一天屈猎会忘了屈静，在屈猎50多年的人生中，捡到屈静的4年只不过是他时间河中很短暂的一分。

屈静向学校请了假，在家里守着屈猎。

它是断断续续的。

通常况，阿尔茨海默症从轻度到重度需要7～10年，病发展比较快的可能会在5~8年发展至重度。但是人不会照教科书上所写的样生病，屈静知的病程发展最快的病人，从拥有健忘的症状到完全不认人只过了一年时间。

秦淮也有些疑惑，昨天屈猎

屈猎确实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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