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厂说的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默默查了一年的账，查清了历年棉纺厂里所有的账目，找了所有问题。最后厂本来是想由他来递材料，他来解决这一切。”

“我要一个会计该的事，我认为该的事。这个事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的举报而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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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不知说什么。

“但是后勤主任恨许厂。”

“当时我和许厂，甚至连许诺死前都以为是他们发现许诺帮我递了举报材料他们要搞死许诺，结果就是因为这可笑的原因，要了许诺的命。”

当秦淮觉得他通过记忆已经能够判断一个合理的许诺死亡的真相的时候，王生又告诉他真相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荒谬。这一切居然真的是一场意外，一场像是心策划的意外。

或许小说、电影、电视剧的剧都需要逻辑，但是现实很多时候不需要逻辑。

“他们甚至还到散播谣言，给许诺的死泼脏，妄图撇清关系。”

“他当初手脚不净被许厂发现，原本是要晋升副厂的，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晋升。他不光想要给我和许诺一个教训，还想要给许厂一个教训，于是就把劫匪打劫改成了车祸。”

“而最后执行的人，因为偷懒直接在刹车上动了手脚，才导致……”王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痛苦地抓了抓发，“多荒谬啊。”

“我当时想和他们鱼死网破，我想直接去上面举报，贴大字报，把天窟窿来。我不知是谁害死的许诺，我也不知周副厂他们那一群人到底有多少人，当时我甚至不知周副厂是幕后主谋，但我想给许诺报仇。”

“车队是个差，名额是有数的。当初许诺钱找关系把许默了车队，导致他了钱没去。他想借这个机会让许默犯事，被开除。”

“但我拒绝了。”

“我甚至有想过半夜拿刀去科家威胁科，让他告诉我是谁设计这一切撞死的许诺，然后跟对方同归于尽。”

本这其中是没有许诺的事的，但他们都知许诺有钱，怕许诺偷家里东西去变卖借我医药费，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他们想给许诺一个教训，或者说给我一个警告，让我有意识远离许诺。”

“他们打听到了许诺的行踪，知许诺那天午一定会去乡取货，也知大致时间。周厂的原计划是雇几个小混混装作劫匪打他一顿，把东西和自行车抢了，给个警告就够了。”

“在山市没人知我曾经在姑苏的事，但可能是因为格使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都记得许诺死前对我说的话，我时常得罪人，所以一直到退休都只是一名普通会计。”

“为了查真相，厂没有究许诺的死。周副厂他们也害怕，他们怕厂知是谁的和他们鱼死网破，怕我猜到真相去举报。他们没有敢拉我伙，只是警告我，科对我冷理，找了个借把我调去了别的地方。”

说到这里，王生叹了一气：“其实我之前一直不明白，许诺死前为什么非要见我，非要跟我说那些话，他为什么不让我替他报仇。他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那么，为什么其他人都很

“最后是许厂劝住的我，但我知，其实是许诺劝住了我。”

“如果我实名举报，同事会远离我，领导会惧怕我，大家会一边称赞我公正无私的行为一边本能的害怕远离我，许厂不想让我经历这些。”

“许诺死了，肇事司机也死了，加上许厂不愿意追究，这个案件就结了。”

“那天是中秋，许诺在乡订了猪油和松，他原本是打算从乡回来，就去国营饭店借厨房红绫饼的。”

“后面的事小秦师傅你应该能打听到，周副厂一众被连起，我继续在棉纺厂里当会计。也正如许厂所料，领导恐惧我，同事远离我，直到棉纺厂倒闭我都是一个普通会计。在棉纺厂倒闭前，许厂找了朋友帮我写推荐信，让我调来山市。”

“许诺死后第2天，许默就自杀了。”王生看了一石大胆，石大胆没什么反应，和之前一样端着茶杯喝茶，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茶杯早就空了。

“而在执行的人里面，有人恨许默。”

“他让我当一个好会计，让我守本心，让我我觉得对的事，让我多年以后不会后悔。那一群人害死许诺的，害得许默自杀的，要为他们两个的命付代价，贪污受贿的，倒买倒卖厂资的，假账掩盖真相的，要为他们的行为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