訫雪生前时常说：“神不怜世人，众生皆苦。”

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真正的神明，鬼怪反倒是见了不少。相传那些神明都是住在昆仑上的，若是修为不够是绝对见不到的。

“娘亲，你见过神明吗？”我趴在她的膝问她。

她不好，常年卧在藤椅上，肤苍白少有血气，指尖冰凉仿佛是这夏季的烈日也永远无法了她一般。

“见过。”

她朝我浅浅笑了笑，目光柔而和蔼，她的眸里若是常日里总是这样清明透彻，仿佛能看穿这世间的一切虚妄一般。

“那神明什么模样，现在在哪儿？”我好奇地同她问。

“神是这世间我曾见过最的女，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她离开了！”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离开去哪儿？”这话题勾起了我的兴致，我复又追问她。

“她是因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哽在了间，话音戛然而止。

“娘亲，娘亲？”突然断去的话音让我微微愣了愣，我抬起瞧她。双眸间的瞳光突然涣散开来，相似陡然间被人去了心神一般，微微地颤抖着，脸上的神也变得僵起来。我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只能轻轻唤着她。

半晌，她双瞳间的眸光方才恢复了焦，额上许是因着被夏日炎炎的烈日晒得久了，渗的细汗来。

“娘亲，你又晃神了，可是不舒服吗？”

“没事，娘亲只是思念你爹了。”她抬手抹去了额上细密的汗珠，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般轻轻浅浅的笑。

“想念？书上说，相思兮相忆，云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是相思，什么是相忆，不过好像这相思相忆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

“你这孩，成天到晚净读一些七八糟的书！你还小，等你大了自然便会明白这相思相忆的滋味了。”

“是吗？”我心还是不解，但也信她。

“你啊，与其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去多学些咒术，莫要让家主罚你才是！”她佯作嗔怒地同我说。她总是这样。

“家主教的云早就会了，我还发现了不少咒法呢，娘亲你瞧！临、兵、斗、者、阵、列、皆、在、前，蝶生！”

阖眸轻声诵，双手依着记忆里的模样不断变换，结九个复杂的印结，指尖静立的蝴蝶扑腾了几翅膀从我的指尖升起，缓缓绕在她的前。

这是我在无意间偷学研究的咒术，今日是第一次在人前展来。我只愿能搏她一笑，讨她须臾心。

她望着我的眸光有些讶异，沉默了片刻终是绽颜。那是我毕生见过最的风景。

“这蝴蝶当真漂亮。”她夸赞。

我心里听了喜滋滋的，伏在她的膝正想朝她撒，却只见她间嚅动了一，跟着飞舞在半空中的蝴蝶便被窗外飘落的一片落叶给分成了两半，颓然坠落，没有半征兆。

我愣在原地，怔怔然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

“只可惜，太容易碎了……”她闭上，低低一语，轻声叹。

我垂眸，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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