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屑地抬瞥了我一又低继续择菜。

“阿甘呢？”我提了音量。

“阿甘阿甘……”她喃喃重复，“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小杂，就不知个尊卑啊！”她骂得咬牙切齿，我心里的委屈和怒气倾泻而，一掀翻了她的菜篮就跑开了，后仍传来她中气十足的骂声：“小杂！你别给我逮住。”

我跑着跑着脚步却慢慢停来了。从来没有人当面这样骂过我，这么明目张胆，这么嚣张跋扈。而这个女人，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她每次见到我总是一副哈狗的模样着脸奉承我是天生丽质的小公主，若是父亲因此给她一些什么赏赐的话，她就会更卖命的夸奖。现在，还没多时间，她就敢戳着我的脊梁骂我小杂了。

我回过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菜篮转回屋了，嘴里依然还在念叨着什么。那一年，我十一岁，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只捡起一块石冲着那墩墩的扔了过去然后没命地跑起来，一直跑到边呼啦升腾起一片丽的白鹭鸶，我才发觉已经跑到河岸对面的树林里了。

我大大地着气，在树休息了很久才缓过来，想着阿甘婶这回肯定不会放过我了，又想着母亲那张气得发青的脸，怎么也迈不动回家了。天渐渐暗来，我手里还攥着准备还给阿甘此刻已被我蹂躏得皱皱的钱。我想这一切都是阿甘的错，要不是他，母亲不会那么气愤；要不是他，那个臭婆娘不会骂我小杂；要不是他，我不会有家不能回。我越想越气愤，连心里那害怕都顾不上了，只匆匆跑去找他算账。

后来我在路上截到了阿甘，我像母亲甩我钱一样把钱甩给他，正式和他恩断义绝。他缓缓地把那钱捡起来，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他为我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摆平了他老婆。那个唯唯诺诺又惧的男人，终于有一次像个真正的男人了，不过也仅仅那么一次而已。那块石到底没造成多大的伤害，阿甘一拍板断喝一声也就过去了。我因此得了个顽劣之名。很很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他。再见他的时候他的背似乎有些驼了，发也白了。他没有再帮衬我们任何事，他为我们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介绍母亲去镇上的工厂工作。贫难顾，人言可畏，这就是母亲去工厂的理由。

那年秋末，母亲正式成为了零件加工厂的女工。她剪去了那引以为傲的飘逸发，换成利落的短发。我不懂，只依稀记得父亲曾赞扬过她有一很丽的发，挽成发髻有一成熟优雅的风韵。她也曾为此留过很多年的发，但她说斩断这三千烦恼丝，便是斩断繁华红尘梦。她还买了一双她曾经认为庸俗不堪的夹脚式拖鞋，哒哒地从楼上走到楼，像是唱一首离别的赞歌，告别过去的她和过去的男人。遗憾的是，生活并没有开始顺风顺，这繁华俗世，红尘三千，更是不可能说斩断就斩断。

母亲在工厂的生活并不顺利。线的工作细碎又繁琐的工作，每天坐在同一个地方，无数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工作时间，不休假，工作单调重复，若是质量不合格，还要继续永无止境地修改，而钱却是一五地往里赚，让人充分会到了赚钱的不易和艰辛。夹脚式拖鞋让她的脚起泡；糙不堪的尼龙衫让她的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