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只剩灰暗。

不时，便有司仪上台主持，请上贵宾，恭贺新人。

所谓的贵宾是一位姓的司令，据说是丁建国服役时的官。后来丁建国役满海，他很惋惜，不过人各有志，也只好天任鸟飞了。材臃的司令携着丽的少妇上台，在麦克风前说了几句陈词滥调的溢之词就台了。后来司仪又说了些漂亮话，毓秀在结婚行曲悠扬的曲调中携着毓爸爸的手臂走了来。她走得很慢很优雅，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一步一步走幸福的殿堂。丁建国就在尽一脸笑意盎然地等着她。他们一定在对视，虽然我看不见。我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接着传来毓爸爸低沉定的声音。

“首先，要谢谢大家远而来参加小女的婚礼，今天是我女儿毓秀和丁建国先生大喜的日，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祝福，相信有了大家的祝福，这对新人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一定恩恩平平坦坦，在这里，我也奉上我的祝福，祝福你们白偕老恩有加。但是有一，我却必须要在今天这个隆重的场合里提来，希望丁建国先生能给我一个承诺，也希望众位能个见证。”他顿了顿，似是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时间。我从窗帘后面走来，见他站在麦克风前，扫视着大家。

“大家都知，丁家人是唱歌仔戏的。我们毓家虽不大富大贵，也并非我对戏人有成见，我原来也曾演过歌仔戏，知其中不易，戏的辛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所以我决不能让我的女儿走上这条路。说我疼也好霸也罢，我就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让我的女儿回到民乐社，回去戏。你能到吗？”

毓秀略微低着，看不清什么表。场有些动，不懂的人们议论纷纷。半晌丁建国才从毓爸爸的手中接过麦克风，缓缓的转过面对众人。麦克风因为晃动而发沙沙的响声，让我有一瞬间的耳鸣。

“今天，就请大家个见证，我丁建国以我的名誉发誓，有我一日，绝不让秀秀回到戏班唱戏，我此生会一心一意对她好，只她一个。君一言，快一鞭。”他坦坦地望着众人，毫不怯懦与退缩。

很奇怪的，我的心突然很平静，我一直等待的汹涌澎湃的悲伤竟然没有如约到来。或许，终于见证了这一刻，终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没有了奢望和企盼，心反而不再煎熬了。只是年轻的生命，一个不懂苦厄，一个轻许诺言，未经过人生痛苦的洗礼又怎会知晓人生百态，年轻的承诺更像一纸没有保质期的空支票，又怎么兑换来幸福？

酒宴不时就开始了，毓秀和丁建国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行走穿梭在众宾朋之间。她的脸一片酡红，像一枚成熟的苹果，她笑意盈盈影款款，像一个轻灵跃的舞者，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那杯的边缘上是一圈淡淡的红印。

那时候我本没有能力想到其他，就沉沦了去。也许我还提醒了自己，不可恋杯，不可贪醉，不过已经记不清了。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那个杯的边缘，一圈淡淡的红印，我轻轻地自己的将嘴印了上去。温的酒温，时炽烈的灼烧，像人的泪。我一杯一杯的饮，如同饮这段艰涩的。

☆、第 25 章

后来的故事大概就是王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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