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昌许久都没有说话，我能觉到周围被他压抑的气息。久久，他才说：“建军回来了叫他来找我。”说完杵着他的拐杖离开了。形就像他那条瘸一样悬挂而漂浮着。

“在，刚刚还在这儿呢。”

想到丁永昌不会再有心思这些小事，王玉桂已经焦烂额，我很自然的把毓秀带到了我的床位。搬来梧桐镇之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常驻地了。丁永昌在镇庙旁租用了一间大杂院，厨房在西面，一个约莫三十平米的小房间。其他的大房间成四人一间的小宿舍。大院就是平日的练功场。旅行箱轧过地面发咯吱咯吱地响声，舞台绚丽多彩的灯光还远远的从院墙上照过来，倒映一片片千疮百孔的树影。

真是世事如棋局局新，没想到离开半个月，戏班就换了面貌，差成了歌舞团了。我和毓秀对视一，换了里的慨，手里还拉着她的旅行箱和一大堆七八糟的东西。

“你看看这像怎么回事，”他又狠狠地戳了两，“歌仔戏难要靠这些不三不四不不类的东西维持去吗？我以前告诉你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他不在？”丁永昌皱了眉。

“看来今晚就只有委屈你和我一起睡了。”我略带歉意地对她说。其实搭一张简易床铺对我们这些常年走南闯北的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我私心想着她初来乍到，就数与我关系最为要好，今晚无论如何她也找不到第二栖之所了。想到那张只有一尺五宽的小床，我们会挨着睡在上面，我就再动不了手再帮她铺床了。

丁建军已经回来了。丁永昌站在他的前面，用拐杖狠狠地戳向地上的包裹。的重量全都压在右肢上，让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扭曲。打开的一个角里面雪纺丝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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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订了几舞裙，他取去了。”她顿了顿，索一脑地全倒了来，“我思忖着总租用别人的服装别人的演员也不是个久之计，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培养我们自己的演员置办自己的服装。我想着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再把服装卖掉就是，反正这始终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也是为了戏班着想，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

为了弥补我谋得逞的疚，我从床铺底拿脸盆递给她，让她去洗个脸，之后我们再次回到后台。

丁永昌沉着脸，又问：“建军呢？”不仅没见丁建军，连一直跟着他的老歌仔戏演员也不见了。

“他……”徐红支支吾吾。

丁永昌显然是不相信她，犀利的神直盯着徐红。这样的神，锐利得就像一面镜，从徐红闪烁的神中反一个个不堪一击的谎言。他什么都也没说，但徐红投降了。

徐红讪讪地笑开，掩不住几分得意，“这是我在外面新找来的演员。阿爸你不知，现在的人就好这一，你那老一的歌仔戏过时了。”话一才意识到丁永昌定是不听这话，又上解释：“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时兴这个，我们这个月的包银翻了两倍呢。”

丁永昌冷冷地回：“我还不瘸，还站得住。你告诉我，这怎么回事？”他指着后那一众年轻的姑娘。

她虽不太习惯还是笑了笑，“幸好还有你收留我。”

“我劝过大哥，但他不听，还说这样是为了戏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