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还在持续不断地晃动，脚步不停地跟着地面移动，但比第一次好了许多。周围陆续有人搀扶着站在我们边，狼狈不堪。夜杳杳冥冥，只依稀分辨得远的山脉和近的楼房，在夜幕中塌落一角。

那是一座四层楼很普通的砖混型住宅，是顾主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因为时近冬天，我们不可能再随便搭起床板宿在旷野。房的瓦砾啪啪地从空中落来，激起一阵一阵灰尘。墙随着剧烈的晃动现断裂，我想用不了多久这座房就会化为残垣。也许，我会被埋没其中。我的脚剧烈地疼痛，让我几乎迈不动步伐。我控制不住腹想要呕吐的觉。

第一次切地害怕失去，就算是她当初离开的时候，她结婚的时候，甚至是我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因为我知她就在那里，她健康而快乐地生活着，我们只是没有在一起，有朝一日我们还是会再见。我们缺少的不过是时间而已。但是死亡，剥夺了一切的可能。

“秀秀！”我声嘶力竭地喊，我已经顾忌不到丁建业就在我边。我努力地搜寻，都没有看到毓秀的影。我一个一个地辨认，都没有看见她。我什么都来不及想，转就跑回了那座刚逃来的房。

上。那觉就象坐在一满载的汽车，行驶在一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上，剧烈的摇晃着，再后来就坐在一个正在工作的型发动机上。耳中不断轰鸣着各声音，呕吐袭上，，什么都看不见。丁建业搀着我，跌跌撞撞地跑往那块空地上——那里，原本预留演舞台。

天很黑，但我听得她的声音。

“没事了，没事了。”她一直安我。我的牙齿在颤抖，但我还是一直说我很害怕，好像说来恐惧就不会再攫住我的心脏了。我在海边大，在那个叫北莱的犄角旮旯里的地方，有一片的河岸。在夏天，太落山的地方会在河面上升起一片火红的霞光

我叫她，大声地嘶喊，但回答我的只有房不断掉落的砖土。房里堆满了七八糟的家，步履维艰。我猜房间里可能没有人，或者说是活人，但找不到我怎么也走不去。不断地有碎裂的碎土石渣落在我的脸上，无助淹没了我。

“快来！”

“你疯了！你什么去啊？”丁建业在我后吼，但周围的声音很大很杂，我耳中轰鸣着，什么都听不见。

她抱着我，愣愣地看着那片废墟。破碎的砖土尘土飞扬，窗棱门框斜，断裂的木，依然斜挂着埋了一半的广告牌。满目疮痍。也许再迟一，我们都会被永远地埋在面。地面还在晃动，但好了很多。她说：“没事了。”

她在门。暗黑的天幕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但就那一光，足够支撑我走到她的面前。她半拖半拽地拉着我，我们刚跑那个房不远，又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我们摔在一起。那个房轰隆一声塌落一角，化为瓦砾废墟。在漆黑的夜幕中，来的钢像断了线的木偶稀稀落落地摇摆着。我忘地抱住她，泪混着泥土粘住我的。我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秀秀。”我喊来，死亡面前重逢的喜悦让我的声音充满了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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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阿凤！”

“我很害怕。”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