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变态的不贞的老婆，他永远不必担心我还敢有什么非分的奢望。我这样喜又这样庆幸，庆幸她带着满满的幸福远远地离开了这里。这个不令人快乐的地方，离开这里就不会有罪孽，不会有邪恶，也不会授人以柄担惊受怕。那时候我并不知，所有的艳丽都是虚伪的表象，越是令人艳羡的幸福，越是脆弱得不堪一击。找个世界的本质原本很灰暗。

两天之后，戏班沉寂已久的电话叮铃铃地响起来，在静谧的夜里，像一声声来自地狱的命铃，聒噪又不安。我一拿起听筒就听到王玉桂带着哭腔的急切的声音从电话线那端传过来，伴着电的嘶嘶声。

她着气，带着惊惧，“建业吗？阿秀有没有回戏班？”

“没有。”我说。

话筒哐当掉落的声音，然后是被胡抓起的声音，接着是王玉桂急切的声音，“要是看到阿秀回去了，记得千万要看住她啊！要一直跟着她，千万别让她傻事。告诉建业，让他到附近去找找，记得一定要看好她啊！”

我的心一提到了嗓，“发生什么事了？”

“你记住找到她，好好地看着她就好了。”她急急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吵得我心一阵烦。不是说要去台南养胎吗？怎么会傻事？难是孩了问题？她怀着八个多月的呢，又能到哪里去？我急得犹如锅上的蚂蚁，偏偏王玉桂说话只说三分，剩的七分在我脑海里匆匆掠过，作一团，本理不清绪。

一个人只有在无助的时候才会想起家，但如果连家都想不起来，那她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心灰意冷的事。王玉桂千叮万嘱不要让她傻事，就像在千叮万嘱我她就要傻事一样。想到此刻她正怀着八个月的孤零零一个人呆在某一个地方，孤苦无依，寒冷无助，我又不在她的边，我再也坐不住了。

整座医院都陷黑夜里，黯淡的白炽灯光静静地笼罩整座医院，间或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盖着白床单的抢救车匆匆跑过，抢救某一个频临死亡的病患。王玉桂坐在大厅里，过泪的睛红无神，不见丁建国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我去过他们家，但那里没有人。”

王玉桂抬看了我一又低去了，双低垂着，苍白的双颤抖着，喃喃地说：“这都是冤孽。冤孽啊。”

“她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是压制的冷静。

她哭了起来，“阿秀一直没有告诉建国她怀有双胞胎的消息，说想给他一个惊喜。这个傻孩，那天我们到达台南，”她的咙一哽，泪就成了线，她噎了一声，“那天我们到达台南，没想到，阿秀的也在，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

阿秀的，那个有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的女人。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双睛就一直肆无忌惮地停留在丁建国上。毓秀结婚的时候，她被簇拥在那一群伴娘中间似嘲讽似戏谑地微笑。毓秀瞬间苍白的脸，似懂非懂的话，所有不好的预，好像终于都一一应验了。

“那个小女孩，在阿秀面前，吃吃地喊建国爸爸。冤孽啊！”她无力地闭上，抹去脸上的泪，“她怀着八个多月的，跌跌撞撞地走到大街上，又碰到游行示威的人群。她被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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