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图渊在医院照顾他的模样，没有这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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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很慢地眨眨，神地想着——他上辈是个小瞎，虽然在结算页面里有见到图渊什么样，但在第一个世界，他对图渊并没有印象。

图南靠在床，看着忙活的江序，不知怎么，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图渊。

“你哥吃了两筷就吃不了，说猪肝腥得不去嘴，乌汤也不新鲜。”

江序伏在病床边，红着眶看着纱布，看着图南想了半天，冷不丁地讲了个笑话，“有疤了，以后能镇场了。”

图南：“你林哥算我带薪休假，还饭。”

他想求图南别说了。

图南捧着碗，冷着脸，煞有其事地。

薛林一个激灵，同样：“对对，小序啊，这几天你哥刀疼，我天天给他买炒猪肝炖乌补血。”

薛林：“……”

可到了现在，哪怕图南在努力放松气氛，他也只是望着那块纱布，不动，也不应话。只是看着看着眶又开始红，仿佛一秒又要开始掉泪。

他抹了把脸。

他躺在床上，只是眨眨，边上的江序就跟肚里的蛔虫一样，立即放手上的事，给他切橙。

图南：“很仗义的，林哥。”

他认命地一咬掉苹果，嚼着果。

薛林：“…………”

这话一，不了得了。江序恨不得在边上架个锅炒菜炖汤喂到他哥嘴里，把他哥喂得活蹦。

图南顿了片刻，才低声，“不疼，伤又不。”

图南：“……”

薛林立即乘胜追击：“得了得了，回去给你哥炖汤去吧。这几天你不在，你哥都没怎么吃好，三天两跟我说还是小序的饭好吃。”

图南。

图南住院两周，除了换药时刀疼，其余的都顺心得不行。

有时江序上还穿着校服就来送饭了，大天满大汗，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兄弟俩。

图南：“我没那么脆弱。”

手也是不能抬的，端茶倒甚至连饭都得喂到嘴里。

两周后，图南院。

“哥，疼吗？”

没有记忆，又怎么会觉得现在的江序像上个世界在照顾他的图渊呢。

江序一面弯腰收拾住院拎回来的东西，一面说没落，自己都有笔记。

兴许是图南低垂着睫，神望着半空的时间太。边上削苹果的江序抬，神凝重而张，“怎么了？哥，哪不舒服吗？”

放在往常，江序不得话不多的图南多逗他几句，只要他哥问他，他必定比叼飞盘的狗还要积极，些撒犯蠢姿态来逗他哥笑。

隔病床的病人羡慕极了，时常打趣一句：“兄弟俩关系真好啊，小小年纪就会这样照顾哥哥。”

图南眉轻轻一，立即去摸碗，装模作样：“饿了。”

果不其然，江序立即抬，眶红红：“哥，我给你，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

才小来。

得了，一个猴一个拴法，他还瞎什么心。

家里收拾得很净，江序忙前忙后拎东西。图南跟在后面，问他最近几天老是请假，功课没有落。

图南从被里抬起手，立即被江序摁住，抓着手重新被里，神张：“哥你要什么，你跟我说，动了伤容易裂开。”

江序给图南掖好被，跟照顾痪老人一样，往图南嘴里苹果，嘴答应得好好的，“嗯嗯哥我知，来把这块苹果吃了。”

————

地是不能的，江序跟隔床借了椅，遛个弯都要让图南坐椅遛。

在这个世界，他不是小瞎，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但其实不应该的。

直到半小时后，图南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里的老师告诉他江序因为家搬迁原因要申请退学。

病房里隔三岔五来探望的亲友他们也有，但要像隔床这样天天陪护的可不多见。

边上的人都碎成什么样了。

院的那天是周一，江序请了假，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来病房收拾东西。九多，薛林到医院办好院手续，开车将图南送回家。

好说歹说，薛林看着江序就跟叼了飞盘的小狗一样，耳朵竖得，生怕漏了图南的菜，那副模样，浑然看不拎着刀人的狠辣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