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羹跟搪瓷碗，轻轻磕碰清脆声响。

这意思，是只要两人谈妥前提条件，就可以往了？

“刚好今天是5月21日，”他说，“就今天吧，我们开始正式地，认真地，谈一场像样的恋。”

天地久……好伟大的词，光是想想就叫人发麻，灵魂发颤。

江宁蓝低地地“哦”一声，手腕突然被攫住猛力一拽，她不设防，上半倒在他侧，刚要撞到床，他用另只手挡住，眉轻皱一，像是不小心扯到了腰上的伤。

“哪有心思？”说着，又瞧他一，把粥到他手里，“反正你手也没受伤，自己吃吧。”

“叫声‘老公’听听。”他还惦记着这事儿。

是真心想跟他谈恋，但不确定两人有没有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这是她能说的吗？

“迟早会跟你结婚。”他信誓旦旦。

见他还是不吃，江宁蓝反手把粥送自己嘴里。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江宁蓝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我是说，到时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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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宗悬促她。

“没什么意思。”

他这才有了反应，“你一直没吃？”

她想直起，却被他着肩膀押回来，意思很明白，不说清楚，哪怕他受重伤，也不放她走。

想说的，他脆果断地说完，表达清晰，意图明显。

真难搞。

“刚才几里哇啦说了一堆，现在一个‘哦’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场怎样的博弈？

她不以为然：“谁知以后的事呢？”

“江宁蓝，”他拖腔拉调地唤着她名字，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她确认，“你是真心，以结婚为目的，在跟我往？”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她脸红得不正常，似有火苗窜起，他一把柴去，“噼啪”一声，腾地就熊熊燃起，势不可挡，把她烧得。燥。

“胃是绪官，”他给她科普，“你就是因为太担心我，太在乎我，才觉得没胃。”

拜托，她自己也还饿着，好吗？

江宁蓝轻嗤：“只是没胃而已。”

哦豁，宗悬神当即就变了。

她有烦躁：“本来就是你喜我在先……”

她要求他只在乎她这个人，而他要的，是她能予他天地久。

恋第一天快乐？还是开瓶香槟庆祝？

她呼凝滞在半空，迟迟落不来，第一次觉得语言承载着千斤之重，不是轻飘飘就能给承诺的。

江宁蓝轻轻眨，瞥见搁在床柜上的粥，她把手从他手中挣来，起打开卧室灯，又折回去，盛了一碗小米粥喂他。

“真的要谈，我只想谈期的。我不在乎聚少离多，也谅你这一行，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只能地恋，但我想要的是久，不是门不当不对走不到最后，也不是随随便便用一笔分手费结束所有，你懂不懂？”

“假的！”她不认。

江宁蓝无语地横他一，“我们只是往了，又不是结婚了。”

“……”傻得可嘛，她也记得的。

表白这事，她已经了，剩的总结陈词，不该是他么？

彼时，暮四合，街区的灯光霓虹次第亮起，天空从橘红过渡成蓝紫，气氛也愈发烈而静谧。

大概是心非也算一个萌，宗悬直笑：“我记得我说过你可。”

“嗯……”她应着，嘴被小米粥满，好像很忙。

“……”算了，随便他怎么说。

“那要说什么？”

拜托，两个伤员哪喝得了酒？

他近乎一天一。夜未。

“害羞了？”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躲闪的小表，忍俊不禁，“真的假的？”

而后，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自顾自地吃着。

“哦。”她用一个简单的音节概括，因为记得他说，她说“哦”的模样，看着有几分乖。

“担心我，担心到吃不饭？”他问她，好像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她越是无暇顾及自己，越能证明她真的很在乎他。

目光猝然撞上，江宁蓝不自在地别开，他觉得好笑：

本来他们就是不稳定的关系，现在……现在勉算是正式定来了？

止痛药的劲过去，痛后知后觉地侵袭神经，宗悬没吃两，就放碗，“一直以来，我对初恋还多幻想。”

此时，想要的答案没要到，薄抿着，倔地把她望着，像个闹脾气的青期小孩，不肯吃。

江宁蓝叹气：“如果只是随便跟你玩玩，我费事跟你谈恋。”

宗悬迟早被她得没脾气：“就一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