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极了。

她想象那个清醒而倔的灵魂，想象她的抗争与失败，然后连最后表达自我的笔也被夺走。

“那……最后怎么办？”

“经繁之前跟我说他母亲是个作家？可惜走得太早了。我一直觉得遗憾，没有机会拜读她的作品。您能跟我讲讲她吗？我想了解一这位未见过面的婆婆。”

“可是在梁家，太倔，就会过得很不痛快。”

白听霓的心微微一沉，追问：“然后呢？”

“哦，好吧，那……她争取过吗？”

那张苍老的脸上，一抹动容。

“她的创作容太了，所以必然是不被允许的。”

白听霓突然起，走到观景窗。

午后的光穿过窗棂，落在女人上，勾勒清晰的侧影。

何品卿收回目光，落在白听霓脸上。

“嗯。”老太太了，目光悠远，仿佛透过嘉荣在看另一个人。

“创作的文字就是她灵魂的。但她的理想被彻底摧毁了，她失去了最后息的空间。”

“所以，不是她弱的用死亡来逃避，而是现实的重量无法承载她灵魂的质量，于是她选择解放自己。”

两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一个早已化为尘土、一个正年轻鲜活，却仿佛跨越时空，隔着生死，达成了最刻的理解。

证据以一近乎荒诞且猝不及防的姿态现在白听霓面前。

她看向远的池塘，声音轻柔但定。

“争取过，但失败了。”

“我不认同她的行为，但也觉得不该轻视她的选择，那或许是她能为自己的，最后的抗争。”

她在日复一日无声地消磨中失去光彩，最终只能以最决绝的方式，义无反顾地抛了一切。

“经繁的妈妈啊……叫孟照秋。是一个很有才华，也很倔的女人。”

他好像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同样站在光里，纤细却执拗的灵魂。

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她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准备推门来时，听到一个女人正对着镜，压低声音，嘴里念念有词。

那个自由到他用尽所有方法，也始终无法留住的灵魂。

很熟悉的台词。

“……然后我就觉特别焦虑，不敢见人……很迷茫……”

白听霓默默地在心里补全这个寥寥数语勾勒的一个女人被束缚的一生。

她还真是……太碍了。

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久地审视着这个年轻的媳妇。

提起这件事，老太太也很唏嘘。

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穿堂而过，浮动了空气中细小的金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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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里面两个女人的谈，神愈加不可测。

何品卿摇了摇：“那些有才华的作家，往往个人风格都很鲜明，只要一手，必定会被认来。”

白听霓的脚步顿住了。

恍惚，时光倒。

“能怎么办？她太弱了，最终只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来挣脱这一切，哎！”

梁承舟脸颊的肌微微动了一。

这一刻。

门外走廊的影里，梁承舟不知已经伫立了多久。

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

何品卿怔怔地看着她。

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恰到好的痛苦与迷茫。

光仿佛凝固在地上。

“匿名也不可以吗？”

空气仿佛被一无形的弦被拨动。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人生早已是废墟一片，于是靠着写作这件事，让灵魂有片刻自由的空间。

她没有立刻去，静静地站在隔间门后，听着女人反复练习了几遍，直到她离开了才从隔间走来。

“不，我想，她并不是弱，只是太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