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必对千年前的往事产生联想……她不需要为此负责任……不他是不是很多年前跪在她的棺边给她过血，为她争取和兰卡意志拉扯的时间，保护她不被【大帝】所吞噬……她猜不到……她得继续忽视……仅仅是自以为是的忤逆之举……

大帝噎着开。

能够自愈的，能够提供疗效的，血骨骼乃至生命都能奉献给人类计为利益的龙——为什么血这样有用，为什么鳞片这样耐？

怎么可能没关系。

归结底，黑骑士了解王座上的克里斯托大帝，了解王冠之的摆烂分，但他远远不了解“喜上某某”的奥黛丽。

真像……

他将鼻梁抵上她的小腹，仿佛这样就能堵回这个人类极度低沉的气息：“别哭了……”

我不喜他是龙。

真像狗狗。

我很好，没有受伤，你不是反复确认过我状态不错吗，怎么你也闷闷脑地跟着我一起难过了——你又没有遭遇两辈以来第一次超级狼狈的泪失控——你们龙不是什么都能特别方便地控制住吗——慌什么？

轻松起来的坑里？

这等无用的、多余的愧疚心……

他的语气似乎和她的肩膀一起达成了同步的频率，微微发颤，又绷得很：“奥黛丽，你听我说，这不是你该负责任的问题，这是我私自背叛你的决定，我自以为是地忤逆了你——”黑骑士太了解克里斯托大帝了，他所说的正是她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维持镇定的逻辑。

【这是属忤逆】

这时候就应该抓住千载难逢的时机欺负回去啊，你是笨吗？

大帝抬起手臂，非常用力地了睛。

“小黑，我喜茸茸的狗狗，我只喜狗狗——我最、最、最讨厌龙。”

他抓过了她手中已经浸的被角，大帝意识到对方不知何时半跪来，而自己的视野带着模糊不清的汽。

被泪打的衣领塌陷去，斑驳的旧疤现在前，哽咽再次吞没了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大帝。

可大帝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就算他恳切地替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说可以受罚，可以认罪，我承认这全是我的错误，您无需忧心——就差把她心里所有冷漠理智的权衡都说来，然后再次撕开伤表示我是会愈合的龙所以没关系——没关系……

大帝本尊也不了解这个蠢货，她不知，原来——一千一万不同的大理，也越不过疼惜对方的心。

【心疼】，为此爆开了前所未有的共力和泪，未免也太——如果这就是失去了神封印的正常人，她才不想——不愿——“对不起……”

所以大帝只好忿恨地看着这个蠢货一路哭去，还哭得、很不利，拼命憋着鼻音，实在憋不便开始泣，吧嗒吧嗒地毁掉了他的衣领与净的被单，也完完全全毁掉了她建立起来的所有面的外壳。

愚蠢。

“奥黛丽。”

【和我没关系】

为什么必须要接受摄取他鲜血的最佳治疗方案，为什么能够把疼痛与伤疤都计量为可视化的利益呢？

……啊。

听上去他也要跟着她一起哭了，跪在她边，不断重复着她的名字哀求，还试着伸手阻止她洗自己脸颊的手臂。

“我是。我是。笨，白痴，弱智，叛徒，罪人……奥黛丽，奥黛丽，你看看我，你骂骂我……跟你没关系……别……”

大帝亲看着自己攥的布料被一滴滴浸，散发略咸的气息。

你急什么呢。

看见她难过，能比她更加更加难过，会挤过来嗅她蹭她，贴着她垂着尾。

“奥黛丽……奥黛丽……别……是我错了……”

我不喜那千年的午觉了——连躺在棺材里还是躺在血里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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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