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在她面前的牢和怨恨，不过是想让她叹一句母亲可怜，与她同仇敌忾记恨宋姨娘，而非真的要她设法助程氏脱困。

程氏恼羞成怒，抄起手边的药碗就朝元扶妤砸去。

药碗撞在铜炉上，碎了一地，惊得炉炭火火星陡然四溅。

门外程氏贴伺候的秦妈妈闻声匆匆来：“哎哟，这是怎么了？”

元扶妤拎着裙摆，抖了抖上面的药，语声平和：“我后日一早就走，母亲保重。”

“四姑娘……”

秦妈妈要说些什么，却被程氏打断：“让她去！既然她信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爹，不要我这个痪在床的娘，到时候被她爹卖了，谁也救不了她！”

看着元扶妤离开，秦妈妈连忙碎步走到床前劝程氏：“我的好姑娘啊，现在不是和四姑娘欧气的时候！”

“她偏要信那人面兽心的爹，我有什么法！”

·

第三日还未亮，元扶妤便要起程。

她已与崔大爷约好，不回芜城崔家，直接从太清前往芜城西驿站与崔家车车队汇合。

寅时末，太清县城四寂静，只有巷偶尔传来犬吠之声。

一利落劲装腰佩短刀剑的锦书提着灯笼，护在裹着狐裘的元扶妤侧往府外走，还没府就瞧见秦妈妈捧着一个檀木匣，立在垂门前等着。

看到元扶妤，秦妈妈连忙上前行礼：“四姑娘，老有几句话想同您私说。”

元扶妤侧看了边武婢锦书，锦书会意离远了些。

秦妈妈这才开：“四姑娘，你千万别怪你母亲，这些年你母亲痪在床，成日不门，也越发拧了！她边只有你，便只能对你倾诉她心中的苦闷，其实她和你说了那么许多，就是想让你劝你爹回心转意，劝你弟弟能别被宋姨娘那个狐狸笼络了去！”

见元扶妤皱眉，知她不听这个，秦妈妈连忙又：“你母亲也不是想阻止你去京都，只是……四姑娘如今落的越发漂亮，你母亲担心你父亲利熏心，带你去京都不安好心，这才不许你去。”

程氏除了成日抱怨之外，是个很贴的母亲，她对崔四娘的好元扶妤都看在里。

冬日里，心着让人给崔四娘晒被勤翻，叮嘱婢女要在每晚崔四娘睡前将被熏。

夏日里，让人给崔四娘的院挂上奢靡的月影纱天幕，怕蚊虫叮咬了崔四娘。

一年四季，衣裳吃，程氏都是上心的。

也正因如此，元扶妤才会想帮程氏脱困。

“你母亲让你装病推脱，也担心万一要是你父亲行带你走，她在床上阻止不了，你看……为以防万一，你母亲还给你准备了这些。”秦妈妈将手中的檀木匣递给她，压低了声音，“这里面有些银票，有四姑娘外祖在京都的住址，和你母亲给你外祖父的信，若是京都你父亲真的要为难你，记得去找你外祖父。”

元扶妤接过檀木匣：“外祖父？不是说……外祖父在母亲和父亲成亲后，便失去联络了吗？”

若非如此，崔家怎么敢欺凌程氏至此。

既然已经和元扶妤说了，秦妈妈就没有再瞒着：“其实，你母亲和老爷并未失去联络，当初老爷担心仇家寻仇，为免连累你母亲，这才在她嫁崔家后，对外说断了联络。你外祖父还不知你母亲痪之事，四姑要是万不得已的况去求老爷帮忙，一定要和老爷说你母亲一切都好，免得他老人家担忧。”

元扶妤颔首：“我明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打扰外祖父。”

秦妈妈眶泛红：“四姑娘，老再多嘴劝一句，不论你父亲将京都形容的多繁华，都千万别留在京都。你姑姑就是被崔家送给贵人小妾，才双十年华人就没了，你母亲是真担忧你。”

“临走前，我也有些话要代秦妈妈。”元扶妤，“崔家老宅的仆从、护卫我已经换了两茬，都是自己人，如今掌事的刘事是个堪用的。我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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