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们山

能活着走南山？

王炳凌想到刚才从自家檐角如离弦之箭飞的传信黑鸟，一怔：“父亲派人去杀崔四娘了？”

王老太爷未承认，也未否认。

王炳凌大惊。

“父亲，闲王也去了南山，万一闲王与这崔四娘遇上，刀剑无伤到闲王就是大事……”王炳凌眉心皱，“虽然校事府名义上裁撤了，但各家死士详，玄鹰卫一定有，谢淮州今日登门来警告王家不能伤了金旗十八卫，若伤了闲王，怕有的疼。”

“闲王是冲着金旗十八卫林常雪去的，我已经令追杀人证的那批死士撤回。南山那么大，闲王……不一定能与崔四娘遇到。”王炳毅理了理衣袖对王炳凌，“况且，崔四娘若运好，也不一定会死在南山。”

黑鸟传信是给死士的。

兄又说崔四娘不一定会死在南山？

那……什么况崔四娘会死在南山？

王炳凌看了兄，又看向父亲，虽然知自己不该问，但为了王家，他还是郑重在王老太爷床榻边坐：“父亲，您把王家死士……藏在了南山？”

王炳毅看向自家父亲摇，表示自己未曾同弟弟说过此事。

王老太爷并没有责怪王炳毅的意思，他定定望着王炳凌，伸枯槁的手，握住王炳凌的手。

“不是有意瞒你，可我总得，给王家留后手。为父没多少时间了，往后……王家得靠你们兄弟二人。”

各家都养死士，这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大昭立国之前战之时，世家皆靠自家曲保护。

大昭立朝之初，兵力盛的元家人第一件事，便是给曾带领自家曲的世家弟安排军中官职，在掌握各家曲详的况，让世家弟自带自家曲成军，朝廷供给粮饷，将世家曲收编为正统兵力。

起先各家对这件事并反抗的不算太厉害，只要兵权在自家人手中，朝廷银钱养他们的兵，也算是好事。

可后来，既已归朝廷，那就要听朝廷调度，几年间世家奉命带兵平，升官调职，曾经属于世家的私兵，逐渐便不再是自家私兵了。

再后来，各家再养死士但数量不大，又在校事府监视之，世家与朝廷也就相安无事。

可，能让他父亲藏在南山之中，人数一定不小。

这要是被发现，是要同谋反论的。

王炳毅与王炳凌兄弟二人伺候王老太爷歇，各怀心事从屋来，立在松荣院廊庑之。

王炳毅询问贴随侍：“谢淮州去哪儿了，有消息送回吗？”

“应当是去了群英楼。”王炳凌随说完，见自家兄瞧着他，恭敬解释起这件事未曾提前告知兄的因由，“早朝时意外听了一嘴，说也是为了圈地案的事，世家不净，谢淮州一党又有几个是净的。郑江清的胞弟侍郎郑江河说，今日谢淮州给陛授课结束后，会去群英楼与众人详说此事，我便未多在意。”

王炳毅了，这段时间各家忙的都是圈地案的事。

“谢淮州已经派了裴渡带玄鹰卫去南山接应林常雪，他若得知闲王去了南山，必会再派人手，加上闲王府兵……”王炳凌皱眉摇，“这次南山去的人太多了，我实是不放心。”

虽然平日王家死士藏之地有人戒备。

可就怕老天不眷顾，王家的秘密保不住。

“父亲应已有安排，别心了。”王炳毅对弟弟。

王炳凌叹息一声，同兄行礼：“兄，我先去办让虞家八郎审太原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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