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站起从桌案前缓缓踱步至杨戬林的面前：“双方各执一词，一个是朕的亲舅舅，一个是朕的姑父、老师，你说……朕该信谁？”

杨戬成叩首，双手抱拳义正言辞：“陛，您不该相信人言，该相信证据。微臣不才愿为陛分忧，此次微臣可明着查画船相撞之事，暗中微臣可为陛查明当年公主之死的真相。”

小皇帝垂眸看着杨戬成，半晌缓缓俯，一手扣住杨戬成的肩膀，低看向仰望他的杨戬成。

“朕问了郑侍郎对此的看法，郑侍郎说……他私以为，翟国舅是一心要杀谢尚书。这些年翟国舅被谢尚书压着，早已心生怨怼，如今朕年少，只要谢尚书一死……朕只能依靠翟国舅对抗世家，到时……安平公主也不得不嫁给翟国舅，来助翟国舅稳固权柄。当众杀谢尚书这招虽然险，但若真能要了谢尚书的命，朕……为了朝局便别无选择只能保住翟国舅。那你呢杨戬成……你是怎么看的？”

小皇帝这话是说给元扶苧听的。

元扶苧抿，郑江河这话是私同小皇帝说的，她当时只见小皇帝低与郑江河耳语，并未听清。

翟鹤鸣她是了解的，他当初为了权力连她的阿都能杀，如今又为什么不能杀谢淮州。

可翟鹤鸣分明对她起了誓……

若翟鹤鸣违背誓言，翟氏全族无后而终，她与翟鹤鸣自此之后生生世世永为仇敌。

他就不怕她真的和他不死不休？

但细想之……若谢淮州当真死了，那么为了稳住朝局，为了能让翟鹤鸣有足够的权力为皇权与世家去斗，她或许会真的忍着恨意和厌恶嫁给翟鹤鸣。

那……翟鹤鸣就会真正成为大昭朝堂之上的另一个阿。

比起谢淮州违背誓言要杀翟鹤鸣，元扶苧更相信是翟鹤鸣违背誓言。

因为此时此刻，翟氏全族已是危在旦夕，西川节度使柳眉在谢淮州的支持不顾翟氏族人命，执意杀王铎。

权力、族人和她元扶苧，曾是翟鹤鸣最为在意的。

只要谢淮州一死，他或者都能得到。

而谢淮州在权力上本就压了翟鹤鸣一，他对阿的心，她都看在里。

谢淮州以阿魂魄安宁起誓，又没有非杀翟鹤鸣的理由……

元扶苧闭了闭，越想越心凉。

“不敢欺瞒陛，王峪死前留的这封手书若为真，当初翟国舅杀公主是为取代公主，在朝中说一不二。公主死后，翟国舅被谢尚书压制多年，翟国舅又已知晓王峪手书在崔姑娘手中，那为了避免一败涂地，自然是会狗急墙的。”

“若手书为假……”杨戬成那双沉静的眸丝毫不避皇帝目光，“如今大理寺卿大人伤病未愈，臣请为陛分忧，查清此事。”

小皇帝缓缓直起来：“既然你已经拿到了人证，那此次画船相撞之事，朕……便由你去查。但……公主之死涉及翟国舅又牵连甚广，你只可暗中查证，有消息及时向朕禀报，不可走漏风声。”

杨戬成闻言叩首：“微臣谨遵陛之命，必不负陛信重。”

杨戬成退后，小皇帝立在殿中，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挲着袖缘金线刺绣：“小姑姑，你替朕去翟府，看一看舅舅吧。”

第182章 危在旦夕

谢淮州就要了，小皇帝这是要把元扶苧支去。

元扶苧本就想亲问问翟鹤鸣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皇帝既然开，她顺推舟颔首：“好，我快去快回，我倒要看看翟鹤鸣怎么说。”

元扶苧对小皇帝并未有怀疑，在元扶苧的中……小皇帝是她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亲人。

元扶苧后没多久，谢淮州便。

小皇帝在榭见了他。

两人一边棋，一边谈今日龙舟竞渡发生之事。

对小皇帝来说，谢淮州背后没有家族，又没有嗣，所以他信谢淮州是一心为公，胜过相信背后有翟氏的翟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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