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扶妤心揪。

虽然她不理解谢淮州与沈恒礼的关系，但她想……能让谢淮州底都藏不住的痛苦和悲伤，应当很烈，至少……应当是她和金旗十八卫一样的分。

谢淮州抓着元扶妤的力，随着急促的呼越发重，压低的嗓音仿佛在隐忍着绪：“你说会好好照顾他……”

他信了。

公主在盛怒之要斩他的老师，来不及搜证为老师脱罪，谢淮州只能背着公主将人从死牢中换了来。

那时群臣皆在校事府的监视和玄鹰卫威慑之，谢淮州没想过此事能到滴不漏瞒住公主，他能顺利将人换藏起，谢淮州心中清楚有公主的纵容在。

所以，元扶妤扣着他的恩师不放，说她比他更希望老师命百岁，他便放心将恩师托付给她。

元扶妤抬起另一只手想抹去谢淮州中的泪光，还未碰便被谢淮州偏躲开。

元扶妤的手僵在半空，攥收了回来，语声越发和缓：“此事是意外，但的确是我的人未曾将人照顾好。但凡是你想要，我也有的，我都可补偿于你。”

谢淮州听到这话，猩红的仁颤动，咬了牙克制着言又止，翻，松开元扶妤的手腕，靠回椅背拉开了和元扶妤的距离，面被隐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你真正在意过……哪怕一个人吗？”

若在意，怎能轻飘飘说补偿？

人命要如何补偿？

元扶妤不解谢淮州这话的意思。

窗外狂风呼啸，树影舞。

倾盆暴雨中，耀目白光撕裂天地，刹那照亮了谢淮州沉峰似的眉。

轰隆雷声在耳边炸响。

元扶妤以为谢淮州是暗指她不理解他对沈恒礼有多在意。

她皱眉看着谢淮州，后仰靠着坐椅靠背：“我知沈恒礼是你的恩师，上……你对沈恒礼的不亚于你对谢老太太，你后来没有让玄鹰卫去找人，把人给我照顾，是信任。人的确是在我的手上没的，怎么能让你心里好受些，你说，只要我能得到。”

沉默在两人之间，有了剑弩张的味。

轰隆隆雷声中，疾风卷着残叶将窗撞开，裹挟着风雨扫过殿桌案，将纸页得哗哗作响。

谢淮州闭低，用手指抹过猩红的凤眸：“你从来都是这么，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今日，坐在他对面的若不是元扶妤，早就是一死尸了。

元扶妤手心攥，这话曾经元扶妤听许多人说过无数次，可从谢淮州的嘴里说来，格外刺耳。

她知谢淮州心中难受，沈恒礼死在她的人手上，谢淮州就算冲她发怒也是理所应当。

元扶妤单手搭在桌案上，轻叹一声，话音中带着歉疚：“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我担不起。沈恒礼的事是我疏忽……我认。今日来，就是想知怎么能让你心里好受些……”

谢淮州攥的手背青凸起，用血红的看着元扶妤：“把老师还给我。”

元扶妤抿住，忍着绪垂眸，余光落在不远她曾坐过的那张桌案上，布置如旧，香炉中还燃着她最喜的香料，心绪几番沉浮。

元扶妤难得低歉：“我很抱歉。”

她的确没有这个能力，把谢淮州的老师还给他。

“那就把害死我老师的人来。”谢淮州声音里压着冷意。

元扶妤抬看向谢淮州：“面的人都是照我的吩咐办事，了差错是我的责任。”

谢淮州知元扶妤不会人，她从来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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