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名而来开的，除了衣冠楚楚的郎君，也有衣着华贵光鲜的小娘。

一曲毕，叫好声此起彼伏中，晋风楼的婢仆们走至盏灯旁。

三声鼓响，晋风楼婢仆们灭了灯，楼安静来，唯余台之上的明灯照。

元扶妤和魏娘也停步，立在二楼雕木栏前，转朝一楼台望去。

台上那十来个倡伶已离开，只有一态修笔的男立在当中，素带束发，着银丝边的宽袖幽紫袍，双手挡面，垂袖行古礼，不像倡伶倒像是文人。

若不是元扶妤瞧见那男赤着脚，双脚脚踝之上还有铜锁，当真会以为这是晋风楼从哪儿买的落魄公。

三声琴响，台之上男抬随鼓乐起舞，那张骨相锋利的面孔，元扶妤抿住，袖中手缓缓收。

台上之人形轻盈从容，步调动作与乐声契合，当真有文人风雅，魏晋不羁风之。

随乐声渐急，亢磅礴之势渐起，台上之人也随之广袖翻飞，动作遒劲洒脱，张弛有度，既有武将傲骨又有文人疏狂，潇洒大气。

不少看客从雅间走看台，静观宝台，屏息欣赏以书写魏晋癫狂中最墨重彩一笔的舞者。

魏娘凑到元扶妤侧，低声同元扶妤开：“这位是卞莨，是已故公主在与谢大人成婚前最喜的面首。后来公主即将成婚前，为避言蜚语，将卞莨送回故乡，赐了宅良田，原本卞莨可以安稳一生度日，可后来公主陡然离世，当地豪士绅得知卞莨无人护佑，用卑劣手段夺了卞莨家财，得卞莨再次卖为。不知崔姑娘是否知此人……”

元扶妤当然识得卞莨，但他非元扶妤的面首。

而是为救小皇帝，与杨戬林一同战死在城中的金旗十八卫晁云若，她的侣。

两人幼时相识，战中失去双亲，晁云若有幸被元家所救，卞莨落风尘。

多年后再次相逢，晁云若一便认儿时挚友，救他风尘，与他相知相许。

他们一个说，何其有幸能得阿莨这样的人。

一个说……十世功德才能换得阿若倾心。

云若喜卞莨迎风而舞，为。

卞莨喜云若树练刀，为志向。

那年，若云若未死，元扶妤本是要为两人办婚礼的。

见元扶妤沉默注视着卞莨，魏娘接着说：“昨日卞莨一次在晋风楼献艺，一舞惊鸿，有人当场找到李家，价三万两要卞莨，李家不肯割，听说后面还有人加价了。”

“找李家？”元扶妤视线始终望着台之上疏狂起舞的卞莨，“这晋风楼不是郑家的吗？”

“姑娘有所不知，晋风楼是郑家从李家接手对的，但……李家并未将卞莨给郑家，如今也只是借给晋风楼而已，李家放言即便是黄金三万两都不会放了卞莨。”魏娘徐徐。

元扶妤这才转瞧向侧的魏娘：“魏娘今日约我一聚，不是为了与我谈论翟国舅？”

魏娘忙笑着侧请的姿势：“瞧我，姑娘请……”

元扶妤随魏娘踏雅室，吩咐锦书守在门外。

落座后，魏娘为元扶妤斟酒，双手将茶盏奉到元扶妤面前。

元扶妤抬手接过：“魏娘有话直说。”

“翟国舅之所以非要崔姑娘的命不可，是因一个死里逃生的死士。”魏娘郑重，“虔诚无意中听到，那死士似乎是翟家给崔姑娘的，浑烧伤撑着一气回了翟家。”

“哦？”元扶妤不动声抿了一酒。

“翟家给姑娘的死士，虽然听姑娘之命，可死士是人非傀儡，他们对翟家有，生是翟家的人，死是翟家的鬼，所以死前必定是会回翟家的。”魏娘。

元扶妤垂眸睨着盏中漾着粼粼澄光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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