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敢前力驱。幸在河东王车行左近，指使仗上前歌诱闲众，人分散，才没有造成更大迹。”

武则天听完后便微笑起来，转对武攸宁笑：“这娘实在不像话，素来任闲戏，今次是巧逢她令侄助其全事。未来家居诸事，还要你们亲徒多多包容。”

武攸宁闻言后只是谢恩，并不多说其余。

之后武则天又问起少王新作，心里也好奇何以能够有如此引诱之能，武承嗣仓促间不能将全诗记，但也早有准备，直接送上一份誊抄好的诗稿。

“忿声外，侠气顽！”

武则天接过诗稿来，看了一分便皱眉说。

殿中武氏二人听到这话后对视一，各喜，正待添油加醋说上几句，却又听神皇啧啧：“落踏尽游何，笑胡姬酒肆中，这才是我家儿郎该有风格，趣意洒然，妙味无穷啊！也真是为难了这孩，途逢家人恶迹，不得不伤诗名，砌俗辞招引俗客，俊幼如此，他那个孟浪亲能不惭愧？”

听到这话，武氏二人不免有些傻，他们准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神皇这里已经变了腔调，还怎么说？

倒是武攸宁反应更快一些，转又开说：“河东王才趣自在，诗名岂是一作能伤。之后走别业，设宴待客，屡传佳篇，更一掷重货，赏赐群才……”

片刻间，武攸宁便简明扼要将事讲述一番，尤其渲染了一河东王别业满堂珠彩的景象，恍若亲见，自然难免夸大。

果然，武则天听完后便皱起了眉，沉声：“他安家闾里未久，哪来那么多珍货储蓄？”

殿中侍立的韦团儿见状，连忙上前笑语：“陛久在宸居，哪知坊里俗事。好奇此事，妾恰好有知。也是早前相公言说，神都市里豪商游走门，献诸珍，这里面还有行话是叫作买贵托市。大王本就尊贵，更兼富才趣，正是那些商贾们费心钻营的贵宾。”

武则天闻言后略有醒悟，转又望着武承嗣笑问：“你执南省之贵，可有商贾货买贵？只是好奇这些商贾瞩望轻重，说一说。”

武承嗣没想到话题转到自己上，正迟疑于该要怎么回答，另一侧韦团儿又斜指发上步摇笑：“贾客最擅捻轻取重，怎么会无视相公。但相公执领南省，岂会在意区区俗货，殷奉难辞，转奉余者，也都没有留恋可惜。妾等禁中行走，少见俗世珍货，也都幸受相公赏赠，才有一二招摇。相公能执南省之重，不忘恩及妾等御前劳人，窃私议论，都觉得相公真是难得的国之正臣。”

“你们这些闲婢，知多少人事臧否，也敢轻论宰臣是非！”

武则天笑斥一句，转又望向武承嗣凝声：“你是南省宰臣，所求不在私。少王行事，不能予你明鉴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