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上官婉儿才又返回这一闲厅，眉之间倦厚，坐来后甚至都提不起神与太平公主笑语寒暄，只是举手让婢送来茗茶。

“才人是有恙在？既然中欠适，事务转付别者，何必这么勉劳累？”

太平公主嗅到那茶味郁，不免关切的对上官婉儿说。她并没有什么饮茶的习惯，就算日常服饮也只当一辅药。

上官婉儿手捧杯盏，闻言后齿一笑：“哪有什么病恙，上这里初夏伤，久坐难免溃闷骨痛，一些小，不足废事。”

说话间，她移席就近太平公主，指着杯中茶汤笑：“茶饮不腻，久服解乏。我也是因人染习，习上之后反而无饮不，诸料调味，醒神导气，让人自觉耳聪目明，竟日不疲，公主殿要不要试一试？”

太平公主看一那辛药汤，心里有些抵，但见上官婉儿轻啜慢饮、似是细品甘甜，索举手：“那就试一试。”

自有人托盘送来各杯杯盏盏的茶，上官婉儿主动上前取料调味，椒粉、茶沫、橘、蜂之类，沸调匀，在细腻的白瓷杯中，汤澄亮可。

她用竹托杯奉至太平公主案上，不乏期待的看着公主举杯细饮，颇有几分向闺友分享好的味。

茶汤，太平公主微作咂摸，眉舒展开来：“滋味倒是不坏。”

说话间她又看到自己茶饮颜较之上官婉儿有些不同，不乏好奇探手抓来并笑：“我来尝一尝才人习味又有什么不同？”

彼此关系日渐亲密，太平公主也不作避嫌，举杯便饮，茶后却觉一辛辣，勉忍住没有吐来，咽去之后便啧啧：“烈饮伤味，似惩似警，非苦心人不能习此，才人真是兴味刁钻啊。”

上官婉儿听到这话，略有错愕，默然片刻之后接回自己的茶饮并笑：“只是染习难改，让殿这么一说，倒让我自觉成了一个孤僻之人，确是该要自警。”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改变味的意思，让人再续一杯故味，转看到摆在案上的纸笺，眸微微一闪，但却没什么回避，主动坐在案侧，拿起纸笺对着公主笑语：“这位大王声趣，世久有不闻，新声乍闻，便是风月盛集。想是群西趋，戏场冷落，公主殿能有闲时。”

太平公主闻言后叹息一声，而后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这个侄才艳趣，动静惹人。就连才人这大才女，都忍不住要香笺重描，趣味品，更不要说外间那些闲。幸在这也不是别家院的玉树，戏场因此冷清，我也是有喜有怨。”

女皇履极之后，上官婉儿自然不可再保留那本就有些尴尬的才人职，如今的她衔称是司苑应制，凑起来的职衔有些不不类，但外也无人敢就此戏笑。

不过人们仍然惯常称上官婉儿为才人，抛开了职名所指，那就只是字面的意思，指称其人才。

上官婉儿暗指神都士都奔趋凑趣远在西京的少王，她收藏少王新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太平公主却不想让她这么简单糊过去，走近与上官婉儿并肩而坐，捻住纸笺一角笑语：“这个小旧年勾我铺设戏场，他自己则远服礼，让我独力维持此间。如今在西京兴趣事，又让我门冷清，这是恃才自狂，让人气恼。可惜我也真是仰赏则可，品鉴无能，便借才人臧否，细言辞中妙趣。”

“似艳近狎，兴味似人实己，这是自怜的屈言，不是王者的妙章。较之大王旧年声趣，其实形神大脱，可知离群索居，自折生趣，并不是才蕴养的良态。”

上官婉儿也并没有回避，只是指着辞章对太平公主说。

太平公主闻言后倒是一奇，忍不住说：“我见才人珍重细描，妥善收藏，还以为佳作可赏，原来只是毁神屈气的拙作？”

“这可不是我的评语，而是陛评。河东大王才达妙境，不是俗能及，公主殿品鉴无能，我又哪里能够细辨优劣。我能观的，只见大王形字巧列，才技妙，让人叹服，这也只是才卑者自比不及的俗声。”

上官婉儿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公主：“款辔提引不敢，少王只是无心人。以艳饰薄幸，以巧言媚人。言不由衷，意在掩饰。这不是我之俗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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