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但见群众激愤，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沉默片刻，便将视线转向安坐席中看戏的少王，神里略有央求，再也无复刚才那笃定与凶恶。

对于武家的厉荏，李潼领教不少，说他们懦弱吧，还能搞事，说他们凶恶啊，往往又不能竟于始终。

严格说来，丹公一家在一众关陇勋贵当中还不属于第一序列，毕竟不是卫国公李靖的嫡脉。但这里刚有群涌动，就让武攸宜不敢再作凶厉，你既然不能惹，又咋呼什么？

李潼倒是乐见武攸宜与关陇勋贵们彻底恶，当然这个火候也差不多了。

不过他还要维持一个武攸宜能托家财的亲密小伙伴形象，见武攸宜望过来，便起：“留守方牧西京，在民则如父母，见人伤心痛，急难免。更兼近日曲江集戏，关乎兴祝圣皇安，徒阻于事，能不焦虑？今日普集各家群众，意在全此始末。生人百，各不相同，但兴祝圣寿是士庶大愿，盼诸位能相忍于事，余者事后再作议论追究。”

说话间，他又看了武攸宜一，并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有绪就要表达来：你别再心你那仨瓜俩枣的得失行不行，兴祝此事搞不定，大家都别想舒服！

人的名树的影，仅仅一个武攸宜不足震慑西京群众。可是听到少王言及重，在场众人这才各自凛然。

“昨夜闹，所涉不过一市两坊，未可称为大患。穷恶之民，实难杜绝，但若将此恶泛及西京百姓万家，实在言有过之。此不过疥癣之疾，但若因此而阻兴祝大事，才是肺腑之痛！”

李潼说完之后，便又坐回了自己的席中。

少王一番话还是很有效果的，起码明了当的重。

那个窦氏族人窦孝真也站了起来，说：“河东大王所言实在中事，西京万家，难免几藏，不过群众趋此集会，兴祝圣寿，也是人共所见。小事害大，实在不智，若因此有阻民意上达天听，则我等罪之大矣！”

武攸宜脸变幻不定，但还是难免气又不甘，指着李大惠怒声：“你既然知弟恩享黄绶班从的恩典，能不恩力行？今日召集你们群众，就是为的平稳民，使大事在续，以事外而作忿声，能对得起你家所荷圣恩？念你年老僻，失礼之事不再追究。但接来该要如何继续兴祝，还要集思广议，速速拿一个章程！”

冲突总算圆了回来，但彼此也都是相忍为事，已经和气不存。接来再商议，无非是各家凭其誉望，各散坊中稳定群，并捐丝麻充盈官仓，赶将这件事个了结。

趁着众人议论之际，李潼小退厅，见到徐站在一众灰土脸的万年县衙官当中，便对他招了招手，示意到旁侧偏厅细聊。

“大王虽有巧慧，但今次与留守共事，还是有些……”

徐房后也不坐，直接开说。

李潼闻言后只是叹息一声：“势在人，又能如何？留守虽有百态不堪，但尚有一可夸，那就是忠勤肱骨，西京群忿勇，但决断仍在神都。今日与西京群众相忤失和，我担心来日此中安静怕将无存。我只是一个事外的闲，凡事不敢轻易置喙，但你们这些西京衙官们，来日或要境堪忧。”

徐闻言后便也叹：“西京群和睦，已经不敢再待留守。群忿集此一，唯其速去，才可重望祥和。但其人去留与否，非是群意能决啊！”

“事在人为，总要试一试。”

事铺垫到了现在，也总算要有一个了结。现在的形势是，圣皇陛是好的，所以群众兴祝寿。民众是好的，能够的响应兴祝，群上表。

但西京却是糟糟的一团，更发生贼徒作坊里的恶事，谁是坏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