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时局的争执更喧闹几分，于人无益，于国更无益。”

李潼这番忧叹，太平公主并不能会，她甚至觉得这个侄不战而退，有些辜负了她的期待。

沉默片刻后，她才又开：“旧年前往西京也是如此，你自己主意料定，不旁人看法，说走便走。但这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何苦又要迁怒别人？须知豆卢相公一的安危，可不止于他一人，若他被来某迫加害，皇嗣恐将更危。”

“这一，姑母能见，我亦能见，唯独钦望不见！我所厌他，正在于此。畿局势板，譬如逆行舟，不则退。就连我，都不得不作自逐岭南之想。但豆卢钦望窃据位，诸事无为，这样的人，能指望他拱护皇嗣？”

李潼正说：“与姑母论事，我也不必妄自菲薄，一去留，牵涉实多。不过短离神都几月，魏王等已经弹冠相庆，各自营张势力，若知我去岭南，世谁人能够再给他们施以制衡？”

“慎之你的意思是？”

太平公主听到这里，脸上的不满顿时有所收敛，眸光也闪烁起来。

“豆卢相公名门，平取甲有余，如今也已经是在人臣之极的位。这样的人，早已经有了成计在怀，旁人纵作良言劝善，他怕也积重难改。我之所以要使来俊臣去加以刁难，就是为了让他知惊知恐，哪怕为了自保，也要奋起于时，担当起他该要担当的责任。”

李潼一副语重心、完全为了豆卢钦望好的表，又指着太平公主叹息：“但我还是看了他，他受此威，所谓的自救竟然还只是指使姑母来问责于我。我如果真的有意害他，又何必恶意如此彰然？今日在我面前，姑母你能救他，只需一言，我即刻传书来某。可日后呢？这样的大而无当之人，究竟是助力、还是拖累？”

“慎之，我、我真是误会你了，原谅你姑母一时狭计，原来你背后还有这样的考量。”

太平公主听到这里，已经是一脸的羞惭之。

李潼闻言后则摇了摇：“谈不上误会，我既然立志将要远行，临行前肯定要有所布置。今次所以刁难豆卢相公，既是鞭策，也不乏除他的想法。

世中能够骨气迎见魏王、梁王者，唯我与政事堂李相公而已，如今二者都不在朝，朝局必将妖氛更炽。豆卢相公若连我的刁难都应付不了，不如此际当断则断，无谓再丑人间！”

“这、这，还是有折中之法。既然慎之你已经将心事吐，那我也不妨将心里的盘算诉你。本来今次豆卢相公诉苦于我，我是不打算回应他，无谓为了他折损我姑侄义。但是想到慎之你将要远行，魏王等确有失控之忧，所以才决定来见你……却不想慎之你已经有了这样的计。”

李潼闻言后又叹息一声：“这话本来不该在姑母面前说，但我离都之后，唐家血脉并故能仰者，唯姑母而已。这或许有些为难了姑母，但姑母若不能领衔于势，皇嗣则必更危，而我怕也要久蹉跎岭南，望乡难归！”

豆卢钦望这个老狐狸，正如姚元崇所担心的那样，就算面对来俊臣的威胁，也未必就敢横心来搞事。所以还要给他施加一层压力，那就是太平公主。

“可我、我现在也实在没有定计，陡然当此大任，我真不知自己能不能得好……慎之你有什么计略，不妨讲来一起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