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在场诸众不乏故衣社老人，但绝大多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故事，一时间不乏人愧叹连连，但也有人忍不住好奇：“仪凤旧年却有大饥，但这桩旧事却少听人提及。东籴米活人，想来不是小事，活人应该不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

不待杨显宗解答，已经有人开叹息：“既是关老人，难不闻旧年后厌恶东的故事？东就算有心赈济，但许多事也不能摆在明。当时关坐镇唯有东，若东不依律令擅自赈民，这难免会被臣攻讦典卖私恩、图谋不轨……”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特别天皇后期，后独大，朝野本就妖氛厚，哪怕普通小民们听多见多，很快脑海里也能脑补无数勾心斗角的大戏。

“当时因东所活者数千，但多数不知详。唯麻公等数者，东仁义。后来东遭黜，远州，麻公等义徒还翻越秦岭，暗中保护。但咱们这些乡野微士，终究难救先王。当时义众，有人返回关，有人落蜀中。

其中一人便落我家，隐居效力数年后老死蜀乡。我随家人输货北上，顺便送其棺柩归乡，才知当年故者已经在关营社互助，便是咱们故衣社了。有此番义气，自此后我便捐社。那时的故衣社，全无如今的声势，唯安区区小社而已，社徒不过几百之数……”

杨显宗讲到这里，堂便有人大声：“到此我便知后事了，那时我还乞京南，乡路上见到杨直案持杖捣麻，上前讨，直案见我虎生茧，还怀疑我是乡间老贼，追我数里……”

众人听到这桩故事，忍不住便笑起来，而那讲话者也是边说边笑，只是笑着笑着却掩面哭了起来：“与杨直案相见前日，刚刚在野地里埋了我那老母。当时真的活不去，也有一次盗贼的打算，只想饱餐一顿，死也值了。可恼直案太勇力，抬手便把我打翻，自此之后就了社……”

哭哭笑笑之间，众人也都各自讲起他们社的经历，每一个人言辞背后都是得化不开的辛酸。

倒不是说关中已经到了民不聊生的程度，而是他们这些府兵本就承担着沉重的兵役，有田者也多误农时，无田者则更加凄苦。相对于普通的乡民，生活无疑要加倍的辛酸。

“原来咱们故衣社，还有这样一番由来。后祸国，害我仁君……但使东仍在，若能继承天皇大统，咱们大唐又怎么会是这样一番模样？可恨、可恨……”

一番哭笑说谈后，又有人忍不住叹息说。

如果说此前对故衣社有着厚，还只是享受社中尚义互助的气氛与温。可是在听到他们故衣社的由来后，这一腔义气似乎又有了一薪火相传的味。

故事稍作缅怀，很快便有人意识到前的重，忍不住开说：“我听说，如今执掌关的雍王殿，便是故东家门少。既然咱们故衣社所尚社号传自东，那位雍王殿会不会更加关照咱们几分？那咱们就不必担心会遭到官府的追查迫害了！”

众人听到这话，中也都各自闪烁光芒，但还是有人不确定：“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啊！且不说那位殿天家尊贵，会不会关照咱们草野小民。单单这旧事只是咱们社中传扬，未必记录在经典里，许多社徒都是第一次听说，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

“话也不能这么说，杨直案不是也说了，当年东放州，曾有故衣旧人追从保护？算起来，那位雍王殿也该知事，应该会记得当年有关中义士不辞辛苦、不畏迫害的追从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