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孙，此前因为人平庸，武则天关注不多，可在得知汉王专意要独守一人，武则天脑海中关于这个庶孙的记忆才重新拾起，并对之好大生。

这样一个专笃守的孙，可远比那个人前唯活我、人后磨刀霍霍的小可得多。

在了解到人有意刁难以后，武则天稍作沉后又说：“着豆卢贵妃到上来见，我要问一问她，她那伯父罪迹确凿，是否要因此迁怒天家儿孙？她吗？她若不来，着潞王收拾观风殿，我要登殿垂问，天家添息，究竟取厌何人，竟如此阻碍我孙家事！”

上官婉儿与韦团儿听到这话，并是一惊。皇太后幽居上以来，唯是居养，偶尔评一些时局人事，也都是用一超然于事外的态度，少见动怒，如今却为了汉王家事而肝火大动。

特别观风殿此前乃是皇太后临朝召见群臣的场所，随着皇帝一家居大便被封存了起来。如果再作启用，那所传递的信号可就太惊人了。

不过在惊讶之后，韦团儿却是一喜，连忙应声，然后便步履轻盈的殿安排人前往大传讯。她与汉王将要收纳的细人仿佛，俱为官婢，如今皇太后肯为这样一位细人发声，日后她在雍王邸自然也能受益，不会受到人冷看轻。

韦团儿退后，上官婉儿则叹息：“皇太后陛以犯险，圣人应是恩……”

“只怕他仍是所老不死更多。”

听到上官婉儿这么说，武则天只是叹笑一声，语调中不无失望。

如今朝混难当，皇帝面对这一局面也是全无绪，行事过于急躁、大失周全，越忙越。武则天的存在，对朝廷而言是一个隐患、一个震慑，她这一动弹，必然会令朝肃然、群众警惕，不敢再生太多杂想，全心防备皇太后卷土重来。

皇帝如果能够抓住这一契机，借着朝臣们对皇太后的警惕畏惧而将局面重新掌握回来，之后行事用功自然也能有条理得多。

而如果一些人心中本有计暗持，或许也会受此鼓动而主动来，正是加以肃清的好机会。这当中危机并存，只看皇帝如何应用。

当然，武则天也必将因此更受防备，甚至有可能连这荣养状态都不能维持。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丧权失势的老妇人而已，所有的威胁都是建立在理论上，没有一个落脚。

“无论圣人想如何，雍王殿应是恩。”

上官婉儿见皇太后绪有些低落，又开说。

“天皇家国托我，当中所历、一言难尽。只盼慎之不要让他祖母等太久，让我生见国托能者。”

如今朝廷与行台对立的气氛太厚了，已经扰到了各自的运作本，如果皇太后的威胁变得烈起来，朝廷对行台的针对也会有所收敛，稍留余地。

武则天在当中，可以作为一个支，用以维持一相对的平衡，尽这个平衡很脆弱，但也是她唯一能到的事。

“如果稍后势转劣，你们也就不要再留神都，且赴西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