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到这话，又是一惊，陡地握苏永手臂，咬牙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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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既已发生，伤无益。臣等必誓死奉从皇命，共赴危难！”

“是韦、姜两位相公。”

“仍未，豫王仍留汾州北境，为了等待接收突厥请降献的料，没能及时……”

苏永听到这话，连忙又说。

虽然一夜未眠，但在得知狄仁杰死讯并河东之军仍远，皇帝自然更加没有了睡意，稍作洗漱便换衣直赴殿堂。

皇帝本来视线还稍有迷离，待见行者乃是本该留守玄武城的常侍苏永、且神还颇有焦虑，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发问。

雍王率军东来，对朝撼动刻。虽然朝重臣们在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商讨后、了派遣宰相李思训西行安抚并劝阻的决定，但能否成功，群臣也不敢报以太大的信心。

“圣人切勿作此言想，豫王殿开府未久，已经能够独当方面大事，假以时日，必能托家国……”

当皇帝殿的时候，三人起见礼。皇帝也并没有与他们多作寒暄，落座后便望向郕国公姜晞问：“西面消息传回没有？”

得到皇帝的传召后，政事堂两员宰相以及御史中丞袁恕己前后抵达了大殿中，彼此看到对方，神中各自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意外，但更多的还是一份沉于眸底的忧虑与无奈。

“不、信报有说，灵石驿虽有贼徒潜迹象，但狄相公死却并非为人加害、而是自缢……豫王使人传报，应是无疑。”

中官领命退，李旦也并没有继续登榻睡，只是于席中枯坐，脑海中偶尔闪过一丝杂念便召人来问，比如昨日有几人叩阙请见、比如河东局势如何，又或者宰相李思训的行程。

作为朝廷执政中心的政事堂，日常时节本该竟日繁忙，理大大小小的军政事务。然而实际上连日以来政事堂中都是清闲有加，不要说正常的事务理，哪怕就连平日里让人烦躁不已的御史台弹劾人事的文书都少有呈。

苏永前，半扶着皇帝低声。

“假以时日？方今世，谁又肯假时日与朕？”

“怎、怎么……知谁加害？”

“是、是河东传来的信报，狄、狄相公死在了汾州、汾州灵石驿……”

李旦冷笑一声，继而抬手了一把脸庞，然后才说：“今日政事堂留直者谁？”

“自缢？狄公他、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听到苏永所言，李旦怒极反笑，笑得腰都弯了起来：“朕的好儿！倒是知力艰，惜一事一，他、他……都畿势已是垂危，蠢独恋漠南！苏永，朕是不是错了？有的事，差异悬殊，该当承认，朕门中庸劣之，确是不及、不及二兄所遗壮啊！”

朝喧噪吵闹自然不是什么好现象，可若连基本的监察与维护都停滞来，那所意味的况则就更加严重了，说明甚至就连朝士们、对于这样一个朝局势都丧失了信心与参与度。

这样的况，哪怕在武周革命、朝局势最张的时刻都不曾现过，那时候无论支持还是反对，朝中起码还有争执和对立。不像现在，表面上一潭死，然而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的撕裂。

“召他们来见，还有左台袁恕己，若仍在衙，一并召见。”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皇帝居中，不再涉足外朝，外朝也是人心惶惶，许多朝臣心忧局势或前程、无心于事，诸司缺员严重，即便是还返回皇城当直，多数也都是想打探消息，朝事政务也因此基本荒废。

姜晞闻言后便摇了摇，但又补充：“虽无声讯传回，但已经可以确定雍王此番东行，所率西军卒数五千数员，大逊于朝廷此前所估西军年后仍聚

李旦心中确是悲愤加，但显然不是放纵的时候，他晃了晃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然后又说：“狄某死于汾州，那豫王又至何？有没有到晋州？”

“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苏永的回答，李旦神更加激动，颤颤巍巍从席中站起，焦躁的在房间中徘徊片刻，转面向北方，叹一息，闭上时角已有泪：“他怎么能弃朕、他……朕是何等失德之主，竟让他宁死不事！朕、老贼……老贼欺我！当年迎朕于中，他、他竟弃朕！家国忧患，朕又该、哈，老贼禄半生，誉大于实，原来也只是一个胆怯鼠辈！”

一直到将近天亮的时候，微薄的晨曦投寝殿中，才略有倦意上涌。趁着这一睡意，李旦直接伏案短憩。自觉应该睡了很久，可当被殿外脚步声惊醒时，才发现席侧的烛都还未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