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剑而立，望着李思训等人略作颔首，微笑：“小王甲械碍，不便礼，请李相公等见谅。此行归朝，竟劳宗家耆老并诸立朝才远行相迎，受之有愧。关前杂尘飞扬、后军陆续有至，非话所在，且关城。”

说完这话后，他便直向关城大门而去，李思训等人也只能在雍王亲卫们安排随行于后。行关城后，一行人又在直堂外等候小半个时辰，才有人将他们迎堂中。

城后，李潼便换了甲衣，只着时服在席，看着众朝士前再拜，回应，只是对李峤说：“李学士，久违了。往年俱宦途苦行，人事困扰，今次归朝后，邸中再设清席，说旧谊。”

“峤也思念如渴，怀旧成疾，殿垂眷及我，岂敢缺席！”

李峤连忙恭敬回，对李思训递来的神不作理会，望着堂中越发成熟威重的雍王，心也是慨丛生。

“日前殿于西京所发胡虏计，朝廷知后，也是无比震惊，忿恨之一如殿并行台群众，未意贼胡诈至斯，竟如此……”

见李峤不肯说服，李思训只能着说。

然而不待他将话讲完，李潼已经抬手打断，并说：“李相公等离都之后，想是讯息有阻滞不便之。河东势再生异变，奉命安抚河东的狄梁公薨在汾州馆驿。”

“竟有此事？”

李思训等听到这一消息，无不神惊变，他们西行之后虽然也频与后方朝廷沟通讯息，但却并不知这一消息，此际得知这一消息，自然受震惊。姑且不论狄仁杰此行有无刻义，单单在这样一个时刻，朝廷再损一员重臣，便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关键的是，他们并不清楚狄仁杰的死究竟是否自然病故，因这一不确定，原本准备的许多说辞，都不知该不该继续说来。

“小王此行，并非孤。甲相随，动静庄重。虽然久仰李相公时誉，但也无暇畅言谊。今日相聚于此，缘由各自心知，有的事，终究不能决于二三私意之。李相公时誉，我亦久仰，但……”

“殿且慢！卑职既然奉命来迎，也是承受朝群众厚望，纵有纠纷，盼能和气了结，不于法之外作纷争！殿殊号镇国，此诚实至名归，边贼虏纵有邪计，岂足撼动唐家国计本！”

李思训不待雍王讲完，便连忙说：“贼胡恃巧，诚是可恨。殿正声壮扬，朝中亦有刻，誓不纵容贼胡喧闹于边。殿征戎久掌，功勋崇，外咸仰，正宜大事托给。因是朝中已有所议，以安北大都护府总领北国征戎诸事，唯此领幅员辽阔、所涉戎事繁重，仍需协调计议，使计才能得于周全……”

得知雍王东行之后，朝廷自然不敢幻想只凭言语话术就能加以劝阻，所以也商讨几方案，给予雍王更大的权柄，希望能够稍作安抚。

本来这些让步都该是在涉中逐步作，但雍王突然讲狄仁杰去世一事，让李思训方寸大，也就顾不得再作杂纠缠，直将朝廷底线暴来，希望能将话题转到权柄割授的问题上来。

听到李思训直言抢白，李潼冷笑一声，打量了李思训几后才说：“事以来，受宗家殊恩、朝廷重用，此恩义，用事不畏艰辛、杀贼务求尽力，盼能凭此一志力，拱卫家国安宁。自陈不免狂妄，当世用功刻者，几人能过于我？”

“殿功壮名重，此世少有能及，所以朝廷未以俗格授用，加事分陕……”

“那我不免又有一惑，既然功大若斯，何以无助时？近年以来，外躁闹频生，国未称治，边患不安，区区突厥亡国孽，竟敢寇北都、羞辱名王！宗家小，苦心尽力，何以竟丝毫无助社稷？徒得尊荣、虚夸大功，究竟是我所行不合于，又或者人间仍有妖残留、非我辛苦能定，李相公能否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