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摒弃五谷回了，睡眠他也不需要，我饿了他就随手给我喂灵草丹药。他就跟块石一样抱着我坐在那里，看星辰转，我每天一睁第一看到的还是他的手。

他摸着我的耳朵，手往上肩胛骨。我放空大脑，灵力跟着他的手指在转。他的手指在我的背上划过几个重要的“”，停在了我的尾椎骨。

兔形态时我就是兔脾气。我气得用后肢去踢他的腹，疯狂在他的膝上打，把自己白的兔挂在他的衣衫上。呵呵，让别人觉得他也会掉发最好。

好不容易恢复法力变回人了，他也不让我另睡一间房。我跟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睡在两张相隔不远的床上。

“记住它。”

“记住了吗？”

还记得我说过他不需要睡眠吗？我不知是否每晚都是，但每次我半夜醒来，我都能隔着纱帐看到倚坐在床的他的那双幽蓝的睛望着我。

“想想兔会怎么趴。”他说。

我那几年没见过有任何人、仙或妖来找过他，小小的府邸里只有我跟他。

我这才发现，我被这声音的主人一直揪着茸茸的尾，把我的尾拉成了一条。

我实在无聊透了，缠着他教我法术。我什么都不懂，说自己被天雷劈失忆了，他便从最基础的教我。

咦，我成功了。我伸前肢兴奋地洗了脸。

他牵着我的手坐，让我跪坐在他膝上，压低腰趴在他的手臂上。我局促地了那张椅里。

现在我回过味来了，他教我的第一个法术绝对是别有用心，他教我怎么控制在原型和人形之间自由变换。

我试图跟他聊天，但他三两句就会把天聊死。他的人生过于乏善可陈，除了修炼以外的话题他比五六岁稚儿还要无知。

极不熟练的我变了兔耳朵和尾却还维持着人形，垂耳兔的厚双耳垂在肩上，那怪异得。我越急越变不回去，兔耳朵和尾每晃一都想尖叫。我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只兔，但我不能是一个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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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说的最多的是各吃的。我是个馋腹之的俗人。我跟他说我家隔的包得好吃到买来当早餐的永远留不到第二天，说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去郊外吃青蛙把自己撑得打嗝像蛙叫，说半夜蹲守在码边跟渔民买刚打上来的鱼、就地掏炉来煮了……。

还好，他能当一个倾听者，让我发一些表达。不过我能说的其实也不多，我的人设可是一只古代的兔。

我迷迷瞪瞪听着他的话，受着慢慢变小，四肢逐渐覆上发。

我拉着江霞的手求他帮帮我，帮我把这耳朵尾掉。

什么也不。

我逗他，我说我一只兔，可是吃过鳄鱼哦。他说，不吃人就好。我碰了一鼻灰。

他永远是示意我他在听，然后等我说我饿了的时候几颗丹药来解决我的饥饿。我说的人间没有激起他的一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