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在仙本那镇上的一家小酒店，房间不大，但算净，推开窗能闻到空气里隐约的咸腥味。第二天的岛行程定得早，何枝设了六的闹钟，醒来的时候李言已经把两个人的装备都检查了一遍。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掀开被，从行李箱里翻那提前搭好的“片战袍”——纱裙泳装，米白，裙摆刚好盖过大，腰间系带，外面再罩一件薄薄的防晒衬衫。她对着镜比划了不到半分钟，满意地，把草编帽往上一扣，拉开房门。

清晨六半的光已经晃得她睁不开，白地砸在酒店的走廊上，远的海面反着刺目的光斑。她站在门沉默了片刻，受了一那裹着海风的浪，然后默默转走回房间，把那纱裙迭回行李箱，从底层翻了全袖潜服，拉链一直拉到。

“你不是说今天要拍比基尼照吗。”李言靠在门框上，背上挂着两个人的装备包，语气平淡。

何枝对着房间里那面小小的穿衣镜把潜服的领又往上拽了拽，确认没有一寸肤暴在可能的日照之。“在海上漂一天，还要潜，穿那几块布我能晒成炭。片计划调整，今天先保命。”

李言把她的遮帽从床上拿起来扣在她上，看着她落在床上的墨迹，默默地折返装背包。她转往外走，门前又回看了一行李箱里那迭得整整齐齐的纱裙，叹了气，把门带上。

岛的路线排得很满。快艇的达从第一程开始就轰鸣不止，船劈开海浪，船每一次颠簸都像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何枝原本坐在船舷边举着手机拍海面上那几艘尖木船，颠了半小时之后收起手机，把靠在李言肩膀上。她没有船的习惯，但在这持续的低频震动和柴油味里，脑袋也开始发昏。李言从包里摸一瓶递给她，她接过来了两，把瓶回去，继续靠着他，心里不免遗憾：说好的片计划呢！她是真没力气了。

到帕帕岛的时候已经是午两。何枝踩着浮桥走上沙滩，两条像了铅，连打卡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预定的房是沙滩屋，木质结构的尖，很大，从门就能直接看到海。设施算不上致，是老款的，空调制冷声有大。但在岛上，这些都不算什么，何枝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在床上。李言放行李，走过来看了她一，从随包里摸一颗船药递到她面前。

“吃了，躺一会儿。”

何枝侧过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发前。攻略上说这条岛路线风浪大，有人船。”

何枝接过药，就着他递过来的温吞去，重新倒回枕上。沉得像挂了铅，意识模糊。之后她隐约听见浴室里传来龙的声音，还有衣架碰撞的轻响。李言把她丢在地上的浮潜装连同他自己的那一起拿浴室，简单冲洗之后晾在木屋外的晾衣绳上，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何枝是被透过窗帘的橙红光晃醒的。她睁开，里的昏沉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途奔波过后终于缓过来的松弛。她踩着木地板上推开屋门，暮铺满了整个海滩，天际线从橙红过渡到浅粉，再淡最上那一小片还没褪尽的蓝。李言躺在屋前沙滩的躺椅上，背对着她，肩上搭着一条浴巾。何枝赤脚走过去，从后伸双手，轻轻捂住他的睛。

“猜猜我是谁。”

李言没有急着拉她的手，他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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