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被一路拖回祠堂，后膝弯里一痛，不知是哪个恶婆在后狠狠踢了一脚，膝盖骨撞在地上，痛得她跪倒去。

她忍痛抬一看，这间经年的老祠堂彻底变了样，方才门时还只是森，却是一派叫人骨髓发凉的可怖。

满堂油灯火苗都在疯狂晃，忽忽短，几幅黄幡无风自转，活像吊死鬼在晃。最骇人的是，供桌上层层迭迭的灵牌隐约发一阵轻响，在这死寂里听得人发麻。

不知什么缘故，空气中本是供祖的香烛味越来越，先前还带着檀香的意思，这会儿全化作了发腥的腐味，黏糊糊地往人天灵盖里钻。

那面八卦镜已被老扣在法坛中央，他仗着桃木剑站在那儿，方才那副嚣张气焰在看到状况消了不少，脸跟着难看几分，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尖似乎在偷偷打颤。

他确实在撑，事到了这步田地，秦家阖府上的主才都在后看着，他已然是骑虎难，要是丢了面，以后还怎么混？！

方才在西跨院垂门前，他凭着几十年的行，确实瞧见了东西。那大抵是个有些来历的魂厉鬼，在这行家里手里，再厉害的恶鬼也到底是个死，既是死，就断没有不惧这三清法坛的理。

想到这里，老一咬牙，发了狠，指尖抓起三张浸了黄符，“啪啪啪”拍在八卦镜四角。

“天地玄宗，万炁本，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他这一声尖厉号喝，一阵刺耳的铜铃声一在堂屋里炸开，周遭温度渐渐降了去，明明生了炭盆，那寒气倒比外还横蛮。

龙灵被那两个恶婆死死跪在青石地上，冻得上牙齿都在咯咯发颤，缩成可怜一团。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打从迈这跨门槛开始，她总觉得侧腰上火辣辣的，像是有两条视线隔着重重虚空，黏死在自己刚挨过暴的上，盯得她疙瘩起了一。

“孽障！”

老一横手里的劈桃木剑，对准虚空厉声喝：“既已现，还不伏诛！非要等老教你魂飞魄散不成！”

最后一个字刚一落地，祠堂蓦地传来“轰”的一声响，震得供桌上的香炉都了三。

众人被这一吓，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只见供桌最上方，一块历来主位牌位用三层黑绒布严严实实盖着的，在众目睽睽之，缓缓地往左边倾了一寸。

沉老夫人一见主位动了，一张满是褶的老脸剧烈搐两，手里拐杖险些脱了手。

她活了这大半辈，威严到底没散，当不惧不退，扯着瘪的破锣嗓厉声大喝：“继续！！千万别停！”

老被这一声喊回了飞走的三魂，哪里敢怠慢，当即一咬尖，混着满嘴的咸腥，“噗”地一血在八卦镜上。

镜面受了这真，复又疯狂地泛起青绿火光。

待老凝神看清时，发现镜面里慢腾腾聚起一张人脸。

不，那不能算是一张脸。

那东西本没有五官，也没有，只有一片大得叫人心惊的人影廓。在镜里瞧着，似乎正静静伫立在龙灵背后，冷的黑气几乎快要贴上她后颈，将她整个人都搂那片黑影里。

龙灵无意间一瞥，瞧见镜里的景象，浑的血都凉了个透，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看见了！”

老见状，举着木剑大吼：“就是这东西在府里作祟！待贫今日替秦家斩了这孽畜……”

刚要撂豪言，岂料到镜里那没有五官的黑影动了动，一寸一寸抬起了那颗没有的颅。明明脸上一片虚无，可他却清晰地到那层虚无底的两视线，正带着一看死人般的戏谑幽幽剜在自己上。

须臾之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面龙虎山的八卦铜镜公然从中央裂开了一。

接着，祠堂里大大小小几十盏灯在同一时间全数熄灭，将整间屋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

“啊！见鬼了！鬼灯啊！”

人群乌糟糟缠在一起，没了灯火，那些平日里讲究面的大老爷、大、姨太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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