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脸上的笑已经收起来，又恢复成平静、冷淡。甚至，绷之，在青羽中还有些凶。

一路上，她勾住爸爸的脖，直勾勾望着，心中实在好奇他此刻的心、想法。

刚刚究竟算什么呢？

明明他也不是平整一片（她已经注意到了），面上却仿佛无事发生。

梁叙实在无法忽视女儿切的目光，走到半途，他忽然停，微微偏：“你要在我脸上戳个吗？”

青羽更困惑了，“我不明白。爸爸，刚刚那算什么？”

梁叙又笑了，重新朝向前方，继续上楼，“什么算什么？”

青羽的腮帮鼓起来，手抓爸爸肩背的衬衣布料，“什么什么算什么？你打了我，你还……你还……”她说不来，甚至没有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总要有个说法吧？”

听到这，梁叙低看向她，“什么时候父亲教训小孩需要说法了？你没有错吗？”

“我……你那是教训小孩吗？”

梁叙又不说话了。就那样沉沉看着女儿。

他越这样，梁青羽越着急。有一胜利就在前，却总是差一，总是够不着的心难耐。

“你说啊……”她轻声促，“说啊！”

梁叙移开神，淡淡开：“离他远，知吗？”

父女俩此时离很近，梁叙的侧脸就在青羽前，几厘米，她能清晰看到他肤上的汗珠，还有颌线绷的弧度。

少女心有所，这一刻完全循着本能，屏住呼，垂睛，声音轻如梦呓：

“为什么呢？我只是要找他请教……”

梁叙的视线重新回到女儿脸上，像是丝毫未觉彼此间距离太近，“请教他？”

男人的重音落在最后一个字。

“有什么事你需要问过他才能知的？我的资源不够你用，叙远的资源不够你用？”

“那我可以找你吗？”青羽望着他问，“你允许我找你吗？”

梁叙蹙了蹙眉。小孩的手段也是逐步化的，她现在已经能将这似是而非暗示的话说得驾轻就熟。

在里面，曾经再如何纵横场都要恍惚一瞬，不免顺着她的话往想。

越想，脸越沉，呼越重。知不能在这件事再纠缠去，梁叙别开，大踏步朝楼上走，想尽快将怀中的手山芋扔掉。

青羽目不转睛盯着父亲，仔细观察他每一寸反应。颈侧突起的青，轻轻动的结，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终于来到青羽卧室门。梁叙正要推门，女儿却忽然倾更更近地搂上来。

“爸爸……”

少女的声音轻柔而依恋。她很久没这样叫他，对比刚才的激烈争执，这一声中蕴的意就更明显更难以忽视。

梁叙不得不再次停步伐。

女儿温的呼拂在他颈边、颊侧，稍稍侧过脸就能够到。

他想，自己其实本已经越界了，不在乎再多一。

可多一跟少一，总是有区别。

男人心中还在天人战。

青羽却已经捧住他的脸，缓缓移动嘴。

他的女儿像是有某天赋，又一次准捕捉到他意志薄弱甚至松动的瞬间。

梁叙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青羽的嘴沿着他的面颊缓缓蹭动。

太缓慢了，也太。

乎乎的，小孩的气息。他所有安全的来源。

终于，只是极微小的动作，梁叙微微偏。

女孩的两片嘴和他的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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