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微微颔首，这才迈步向前。

所有细节都敲定后，季殊又发去了一封邮件：

“我有一个条件。你父亲和他手的人只能拖住裴颜，绝对不可以伤害她。如果你们对她手，我不会合你们的任何计划。”

十分钟后，他来，对裴颜：“安全。确实只有五个人，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或埋伏。是法拉第笼结构，信号会被完全屏蔽，但没有其他问题。”

至少，她为自己活了一次。

至于裴颜……

魏荀，另一个元凶，她也绝不会让他有好场。

但如果裴颜真的把她当工，那她也不会后悔离开。

“走吧。”裴颜说。

接来，季殊和顾予晴通过加密邮件反复沟通，制定了一个周密的逃离计划。

两架直升机降落在某座海岛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一队保镖鱼贯而，迅速形成警戒线。

这次会谈，顾维会一批暗火心人员的名单，同时他们还要商讨针对方渊和魏荀一步的关键行动。这些东西太过，要求绝对保密的环境，确实合合理。

一行人沿着泥路向岛走去。走了大约十分钟，前豁然开朗——一片被人工平整过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嵌地的建筑。

这个念像一团火，在季殊心里燃烧起来。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痛苦、愤怒、仇恨，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泻的方向。

“我答应你。我父亲那边，我会说服他。”

“你终于想通了，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金属门在后合拢，发一声沉闷的响。所有电信号被彻底隔绝。

裴颜转看向后的一名保镖，那人来自影卫，对各陷阱和危险非常。他，带着两个人走堡垒。

秦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跟上裴颜的脚步。

如果真是她错怪了裴颜，那她就任由裴颜置。杀了她也好，关她一辈也好，她认。她这条命本来就是裴颜给的，裴颜想什么时候收回去都可以。

“顾先生说，接来的商讨，必须在绝对保密的环境行。”保镖解释，“这里经过特殊改造，可以屏蔽一切电信号，确保没有任何密或信息传输的可能。”

“谢谢。”

裴颜抬手制止了她。她的目光扫过那座堡垒，最后落在保镖脸上：“里面多少人？”

“裴总。”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迎上前来，正是上次在游艇上见过的那个保镖，“顾先生在等您，请随我来。”

而且她的人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安全问题。对方只有五个人，她这边加上秦薇和四名最锐的保镖，足够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裴颜沉片刻。

不真相是什么，不裴颜到底是保护她还是利用她，她都待不去了。再待去，她真的会疯掉。

还有最重要的。

她要离开这里，走到光底。用自己的睛，看清楚这个世界；用自己的脚，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裴颜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看向后的秦薇。秦薇会意，低声汇报：“报门确认岛上无异常，我们的直升机随时可以起飞，海面有两艘快艇和两队人员待命。”

海风裹挟着咸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条泥路从停机坪延伸向岛屿，看不到尽。

——

她要亲手杀了他。

方渊。那个害死她父母的人，那个把她推渊、毁掉她整个童年的人，那个至今仍坐在鉴察总位上的人。

夜，季殊再次连上那个卫星终端，向顾予晴传达了自己的决定：

“加上顾先生，一共五人。没有任何重型武，您可以派人先行检查。”

等方渊和魏荀两个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之后，如果她还活着，她会回来见裴颜的。

但有一件事，她越来越清楚——她不可能再待去了。

秦薇脸微变，凑近裴颜耳边低声：“裴总，信号屏蔽……”

对面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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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晴的回复很快到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从外观上看，这更像一座小型军事堡垒，而非普通的会客场所。

她已经分不清了。什么都分不清了。

哪怕那条路是错的，哪怕走去之后她会后悔，哪怕裴颜会因此不要她——她也必须离开。

“我把坐标发给你，帮我离开这里。”

12月31日，午两。

确认安全后，裴颜才从机舱走，大衣衣摆在风中翻飞。她抬手压了压被的鬓发，目光扫过这座面积不大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