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抱着，慢慢地又睡了过去。被窝里烘烘的，空调低低地转着，像一首单调却安心的背景音乐。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肚里的空虚轻轻唤醒。睁开睛时，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比刚才亮了一些。

我动了动，发现aisha还半靠在我上，呼平稳，只是偶尔轻轻皱一眉，像还在和里的不舒服较劲。

我躺了一会儿，胃里忽然又传来一阵明显的饥饿。

我低看了一怀里的她，轻声问：“醒了吗？”

aisha“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睛却没睁开，只是把脸往我蹭了蹭，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饿了。”我老实承认，“你呢？”

她这次总算睁开睛，神还带着睡意，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有。”

我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掉的发拨到耳后：“那我去东西吃吧。给你煮杯姜茶，肚。”

aisha本来想直接拒绝。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肚却很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她闭了闭，沉默了两秒，像是和自己的较了劲，最后才不愿地开，声音带着一别扭：「……那你去煮吧。」

我看着她这副撑着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忽然觉得有好笑，但没敢笑来，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我掀开被坐起来，刚要床，她却也跟着撑着起来。

“你也起来？”我有些意外。

她了睛，声音还带着鼻音：“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躺着休息吗？”

她摇了摇，声音轻得像在撒：“一个人躺着也睡不着……而且我闻到姜茶的味就想喝。”

我看着她糟糟的发，忽然觉得心里很。

“好。”我伸手把她拉起来，“那我们一起去。”

我们两个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慢吞吞地走厨房。aisha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我打开冰箱，随手拿了剩米饭和黄扁豆。印度人生病或胃不舒服的时候，最常吃的其实就是扁豆米粥，米和扁豆一起煮的简单饭，温和又容易消化。

我把米和扁豆洗净，倒锅里，加后打开火。aisha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姜。

“我来切吧。”她说，“你煮。”

我没和她争，把位置让给她，自己转去准备调味。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板轻微的碰撞声，还有锅里米汤翻的声音。我放了一小茴香和黑胡椒，空气里渐渐飘起姜和香料混合的温味。光从厨房的窗洒来，落在灶台和aisha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aisha切完姜，把姜丝递给我，又靠回门框的位置。她看着锅里的粥，忽然轻声问：“林薇。”

“嗯？”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像老妻了？”

我把姜丝放锅里，笑了笑：“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不好意思：“以前我很少这样……跟人一起在厨房晃悠。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或者在外面买。现在却觉得……这样也好的。”

我转看了她一。她正低着看自己的脚尖，耳尖微微发红。

我把火关小了一些，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搁在她肩上。

“那就继续这样吧。”我声音很轻，“我饭，你负责靠着我发呆。”

aisha被我抱住，微微一僵，随即就放松来。她把后脑勺轻轻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好。”

粥很快就煮好了。我盛了两碗，端到餐桌，又给她泡了一杯腾腾的姜茶。aisha捧着杯，小小地着气，睛微微眯着，像一只终于喝到饮的小猫。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茶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也很满足。

“林薇。”她忽然叫我。

“嗯？”

“我你。”

我愣了一，随即笑起来：“就因为一碗粥和一杯姜茶？”

她摇了摇，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因为你愿意这样对我。”

我看着她，忽然涌起一柔的东西。

我把勺放，伸手隔着桌握住她的手，轻轻了。

“小傻瓜。”我笑着说，“我也喜吃这些。”

窗外光正好。厨房里弥漫着米豆粥和姜茶的香气。

而我们，就这样坐在小小的餐桌前，慢慢地吃着简单的早餐，像无数个普通却又珍贵的早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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