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郢想了想，将一歪，倒在颜瑾的肩上，声音虚弱得仿佛一刻便会断气：“咳咳……小颜大夫……救救我……我快死了……”

经声依旧，颜瑾却忽然顿了一，极轻微的一，几乎无人察觉。

谢存郢底闪过一丝亮光，便又捂着，断断续续地息：“疼……不上气了……你快救救我呀……小颜大夫……”

颜瑾垂着，经文仍在继续，可有几个字却莫名卡在了咙里。她不知什么是疼，也不知什么是死，更不知边这个人是谁，可那句救救我，却让她怎么都无法忽视。

为什么……这个声音会让她有些在意？

“小颜大夫……你不是最会救人了吗？你要再不救我，我可就要死了……”

颜瑾的睫轻轻颤了颤，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动。恍惚间，她好似看见了一双沾满鲜血的手，看见有人在哭，看见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救救我……救救孩……求求你……

画面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她意识侧过，看向谢存郢捂着的手，这是她大殿后，第一次主动看向某个人。

谢存郢一喜，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颜谨？”

颜瑾怔怔望着他。她不认识这个人，却莫名觉得，他似乎不该死。

“哪里疼？”声音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愣住了，仿佛沉寂许久的，第一次发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谢存郢差笑声，这姑娘，忘了天，忘了地，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给忘了，却还记得要救人。

“这里疼。”他抓着颜谨的手，到自己心上，“疼死了……你快给我瞧瞧。”

掌心之，心沉稳而有力。颜谨怔怔受着那份温，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去知他的心，却本能地想要分辨什么。

就在这时，台上的像忽然发一声低沉轰鸣，整座大殿骤然一静。

一刻，所有诵经声戛然而止，颜谨周围的信徒同时抬起来，数百双空而漠然的睛，齐刷刷望向二人，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缓缓起，动作整齐得仿佛自同一个人，然后一步步朝颜谨和谢存郢围拢而来。

“众生皆苦，苦由心生，既见菩萨，忘忧、忘苦、忘我……忘我者，无痛、无求、无执……”

有人将手搭上他们的肩，有人握住他们的手腕，有人贴在他们耳边低声诵念，动作温和而慈悲，却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力，仿佛要将他们重新回那片空茫之中。

无数声音层层迭迭压来，颜谨中的波澜渐渐消散，神再度麻木，又要跟着众人一起诵念。

看她那好不容易唤醒的清明又要被重新吞没，谢存郢顾不得再装了，他神一厉，猛地挣开上的束缚，一把将颜谨拉自己怀里，随即足尖地，抱着她飞跃了人群，稳稳落到了房梁之上。

谢存郢伸手指，毫不客气地轻弹了一颜谨的脑门，“你再不醒，小心我现在就收债，把你之前欠我的那一给咬回来。”

额上的微痛并未让颜谨清醒过来，只是脑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弹过自己的额，然后还说了一句什么话？什么话来着？

颜谨眉蹙，努力回想。

房梁之，黑压压的人群肃然止步，数百颗颅以一诡异而整齐的弧度缓缓扬起，惨白的脸庞在稠的青烟中若隐若现，那一双双没有焦距的睛死死盯着，像是一条条吐着信的毒蛇。

“忘我者……无痛、无求、无执……”

呢喃声突然，化作海般的神重压，又朝他们压了过来。

谢存郢一扯衣襟，将颜谨严严实实罩在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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