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听着老鸨与绮罗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说老鸨市侩，还是该说她看得太透。

世人常说，婊无，戏无义。仿佛一场，女便何该只认真金白银，不谈什么义。可颜谨这些日在街走动得多了，方知这话实在凉薄。

街里的姑娘并非不懂义。小丫鬟怕绮罗被鬼缠死，会蹲在门给那男鬼烧纸。老鸨满嘴都是算盘响，可真到了要时候，却肯让楼里的摇钱树歇上半月。她不说心疼，只把绮罗受的罪一项项折成药钱、养钱、压惊钱。

在这地方，话说的太多，反倒像客人留在枕边的空许诺，最不值钱，也最经不起推敲。真正护着人的话，往往都着刺，听来刻薄，落到上却比那些轻飘飘的怜惜要牢靠得多。

她们不是无，只是这里的义若不裹上一层尖刻和算计，便太容易被人拿去糟蹋。

颜谨垂，没有再劝绮罗什么。老鸨那番话虽不好听，却比寻常的语安要用的多。

绮罗恹恹的斜靠在榻上，沉默了许久。她脸仍旧苍白，底那自嘲却慢慢散了。过了片刻，她抬手将锦被往肩上拢了拢，轻声：“妈妈这张嘴，真真是比刀还利。”

“刀利，才割得掉坏死的烂。你若想听好话，明日叫徐掌柜来，他一张嘴能给你讲到辈去。”

看绮罗神缓和来，颜谨提笔拟了一张药方递给老鸨，问：“这药是你们差人去药铺抓，还是我明儿个在医馆熬好了送过来？”

“送过来吧，省得咱们自个折腾。”老鸨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钱结账，“你熬的药咱们都放心，不用担心以次充好。”

结完药钱，她转看向一旁的十一娘，“这位姑娘又该怎么个收价？”

“我今天是代表玄案司来办事，不收私钱。”

老鸨一听不要钱，顿时喜笑颜开，“哟，原来衙门理这事竟是免账的？那好，回楼里要是再折腾，我还找你们。”

临门时，十一娘看到门小丫鬟烧了一半的的纸钱，微微驻足，回朝老鸨：“明儿去跟徐掌柜算总账的时候，别忘了添上这一笔买路钱。”

老鸨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你这姑娘还真是对我胃！”

从凝香楼来，夜已经了，街上的灯火却比来时更盛。

院门前挂着成排的红灯笼，楼上丝竹喧闹，声语隔着窗一阵阵飘来。街边卖吃的小摊并没有因天气不好而歇业，的气裹着扑鼻的油香，被风得满街都是。

颜谨想到刚刚急匆匆把十一娘叫来街驱邪，耽误了她吃烤红薯。叫她忙活一遭，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回去，便邀着她去了街边一家卖馄饨的摊。

摊主是个瘦老，认得颜谨，见她过来便笑：“小颜大夫，还是一碗荠菜馄饨？”

颜谨了，“劳烦您，多放些姜丝。”

说罢，她转问十一娘：“十一吃什么？”

“我得要吃的，多放辣油。”

两人在临街的简陋小桌旁坐。摊主掀开锅盖，白气立刻扑了来，短暂遮住了街上晃动的红灯笼。竹笊篱探沸里轻轻一捞，十几个白胖馄饨放碗中，再浇上的骨汤，撒一把葱和虾，顿时香气四溢。

颜谨捧着碗了冻僵的手，心里却仍惦记着方才那枚玉蝴蝶。

“十一，这个案咱们还要继续追查去吗？”

十一娘用筷夹起一只馄饨，在边了两，反问：“人救回来了，残魂也除了，还要查什么？”

“可那块玉是从墓里来的，总该有人去刨了人家的坟，又将赃卖了京城古玩行，不是吗？”

十一娘摇了摇，“铜钱、碎玉、残簪、小铜镜，这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古玩行都是一筐一箱的货。单拎来一件值不了几个钱，没有谁会费心逐件去追问它祖宗三代，掌柜也最多问一句是哪一路来的货，是旧宅里收的，还是地里起的？至于地底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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