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们受了委屈！”

她越说越快，脸上的端庄终于彻底裂开，一近乎疯狂的恼恨。

“还有你！”她猛地转向冯启源，“撞见便撞见了，关起门来置就是！你爹都说了，孩日后仍记在你名，你只需忍这一气，冯家的家业和香火便都保住了！可你这不开窍的死脑偏偏动刀！”

“我怎么生你这样沉不住气的孽障？为了一个破鞋，为了几句不中听的浑话，竟有去杀自己的亲爹！”

冯启源听着她一句句指责，脸上的悲愤反倒渐渐平息了。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相识了三十余年、直到今日才真正面目的陌生人。

“娘，你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被爹踩在脚时，你要我忍；清泠被你们欺辱时，你要她忍；如今爹死了，你还是要我忍。你想保住的，从来不是我。你要保住的是冯家的门楣，是在你手里的家产，是所有人都得照着你的意思活。你可以牺牲清泠，可以欺骗我，也可以把爹送我房里，因为在你里，我们都不是人，我们只是你用来守住冯家的棋。”

冯宋氏嘴角搐了一：“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冯启源盯着她，忽然问：“爹这些年为何始终没有庶？”

冯宋氏的神骤然一滞。

堂外的议论声也随之一静。

“他年轻时妾室不少，也不是没有人生过男孩。”冯启源的声音很轻，“可那些孩不是没落地便没了，便是活不过七八岁。”

“娘，你从前总说，是冯家的祖坟不旺男丁，如今我才知，你为了不让庶分我的家产，连爹和清泠都敢药。”

“那些弟弟，当真全是命不好吗？”

“你疯了不成！”冯宋氏猛地声音，“那些短命鬼自己没有福分，与我何？”

她答得太快，中一闪而过的慌，也太过明显。

秦大人目光微沉，却没有在此时追究旧案，只：“冯家昔日妾室与幼之事，本府自会另行查证。相关妾室、母、稳婆及当年经手的大夫一并传讯查问。在查明以前，本府不妄断。可若其中果真另有人命……”

他盯着冯宋氏，一字一句：“无论过去多少年，本府都会将那几条命，一条一条替他们讨回来。”

冯宋氏的脸终于彻底变了，整个人像被了骨似的，坐在地。